一个月后，严浩翔的伤势好转许多，已经能短时间下床行走。这天傍晚，他神秘地让贺峻霖换上最体面的衣服，带他来到医院后方的小教堂。
这座教堂在战火中损毁严重，只剩下残垣断壁和半截彩绘玻璃窗。但此刻，夕阳透过残存的玻璃，将七彩的光斑洒在倒塌的圣坛上，竟有种凄美的神圣感。
更让贺峻霖惊讶的是，圣坛前站着周上校和几位医护人员，他们都穿着相对整洁的制服，面带微笑。
"这是..."贺峻霖疑惑地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穿着笔挺的军装，虽然消瘦却英气逼人。他牵着贺峻霖的手走到圣坛前，单膝跪地——这个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贺峻霖，我严浩翔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在广和楼遇见你。今天，在上帝和战友们的见证下，我想正式问你：愿意成为我的爱人、我的伴侣，无论战争还是和平，疾病还是健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吗？"
贺峻霖的眼泪夺眶而出。他颤抖着伸出手，将严浩翔拉起来："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没有戒指，严浩翔取下自己的军徽，别在贺峻霖胸前；贺峻霖则解下一直戴在颈间的玉佩——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挂在严浩翔脖子上。
周上校清了清嗓子："作为在场军衔最高的军官，我宣布你们...结为伴侣。虽然法律上可能不承认，但在我们心里，你们就是夫妻了。"
简陋的婚礼后，大家在残破的教堂里分享了难得的罐头和自酿米酒。贺峻霖靠在严浩翔肩头，看着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心中满是平静的幸福。
"浩翔，如果...我是说如果，战争结束后我们都能活下来，你想过以后的生活吗？"贺峻霖轻声问。
严浩翔沉思片刻："我想回北平，重建广和楼。你可以继续唱戏，也可以开个医馆...总之，我们要有个家，养只猫，再收留几个战争孤儿..."
贺峻霖微笑着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然而，美好的憧憬很快被现实打破。
三天后，严浩翔接到调令——他被派往缅甸战场，协助盟军作战。
"这是升职啊，严师长！"送信的参谋笑着说，"您现在是指挥官了，带领远征军精锐！"
严浩翔面无表情地接过调令。等参谋走后，他一把将调令拍在桌上："偏偏是这个时候！我的伤还没完全好！"
贺峻霖默默捡起调令，轻声说："是因为我们的事吧？有人想把你调走..."
严浩翔没有否认。他拉过贺峻霖，紧紧抱住："我不去。我要申请调回原部队。"
"不行。"贺峻霖坚决地摇头，"这是命令，你必须服从。而且...缅甸战场也需要好指挥官。"
"那你呢？"
"我会留在这里，继续做我的战地医生。"贺峻霖强作笑颜，"等你凯旋归来，我们一起去广和楼，实现你说的那些计划。"
严浩翔深深看着贺峻霖的眼睛，突然说："跟我一起去缅甸。"
"什么？"
"以军医身份。我们不要再分开了！"严浩翔激动地说。
贺峻霖心动了一瞬，但很快冷静下来："不行...这里的伤员需要我。而且..."他摸了摸严浩翔腹部的伤疤，"你的伤还没好利索，需要有人看着。"
两人争执不下，最终谁也说服不了谁。离别前的夜晚，他们紧紧相拥，仿佛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
"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贺峻霖在严浩翔耳边低语，"我会每天在广和楼等你，直到你出现。"
严浩翔吻去他眼角的泪水："我答应你。这次，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