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在当地游击队的帮助下，贺峻霖和严浩翔安全返回了战区医院。严浩翔被立即送进特别病房接受进一步治疗，贺峻霖则被叫去汇报任务情况。

会议室里，情报处长周上校面色严肃："贺医生，你们这次行动虽然冒险，但带回的情报非常宝贵。日军确实在岳阳集结了重兵，司令部已经调整了防御部署。"

贺峻霖点点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周上校犹豫了一下，突然问："你和严师长...是什么关系？"

贺峻霖心头一紧，表面却保持镇定："战友关系。怎么了？"

"昨晚严师长高烧说胡话，一直喊你的名字...很亲密的称呼。"周上校意味深长地说，"医疗队里已经有些...议论。"

贺峻霖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这个年代，这种关系一旦公开，对严浩翔的军旅生涯将是毁灭性打击。

"严师长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朋友。"贺峻霖平静地说，"北平沦陷前，我们就认识。"

周上校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贺医生，我敬佩你的医术和勇气。这件事我会压下去，但你们...最好小心些。"

贺峻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弟弟也是这样。"周上校低声说，"三年前在上海，被日本人...就因为他爱上了一个男孩。"他站起身，拍了拍贺峻霖的肩膀，"这该死的战争...希望它能改变一些东西。"

走出会议室，贺峻霖的心情复杂难言。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理解，更没想到自己与严浩翔的关系会以这种方式半公开。

当他回到严浩翔的病房时，发现门口站着两个陌生军官，神情严肃。

"贺医生是吗？"其中一人拦住他，"我们是军事调查处的，有些问题需要问你。"

病房内，严浩翔已经坐起身，脸色阴沉："李参谋，我说了这事与贺医生无关！任务是我批准的，责任我来负！"

"严师长，我们只是例行调查。"李参谋转向贺峻霖，"贺医生，有人举报你在敌占区曾为日军表演，有通敌嫌疑。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贺峻霖还没开口，严浩翔已经暴怒："放屁！那是为了任务！要不是贺医生，我们根本拿不到情报！"

"严师长，请控制情绪。"李参谋不为所动，"贺医生，请你回答。"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我确实在日军面前表演了，这是任务需要。如果这叫通敌，那么深入敌后的侦察兵是不是也都通敌？"

李参谋被问得一怔。这时，周上校推门而入："李参谋，司令部刚刚来电，确认贺医生行动完全合规。这件事到此为止。"

待调查人员离开，病房里只剩下贺峻霖和严浩翔两人。严浩翔一拳砸在床板上："这群混蛋！明明是你救了我，救了整个任务！"

贺峻霖坐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别生气，对你的伤不好。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

严浩翔凝视着贺峻霖平静的脸庞，心疼得无以复加："霖霖，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些都不算什么。"贺峻霖微笑着说，眼中却有一丝忧虑，"浩翔，我们的关系...可能瞒不住了。"

严浩翔毫不犹豫地说："那就公开。我早就想告诉全世界，你贺峻霖是我严浩翔此生挚爱！"

"你的军衔、前途..."

"没有你，这些对我毫无意义。"

贺峻霖的眼眶再次湿润。他俯身抱住严浩翔，将脸埋在他肩头："浩翔...我们结婚吧。"

严浩翔浑身一震："什么？"

"我知道这不可能合法...但在我心里，我们早就是夫妻了。"贺峻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想要一个仪式，哪怕只有我们两个人。"

严浩翔捧起他的脸，郑重地点头："好。等我能下床了，我们就结婚。"

010.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