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严浩翔的伤势好转不少。贺峻霖每天都会抽时间陪他复健,两人在夕阳下的医院花园里慢慢散步,仿佛回到了北平初识的时光。
"这么说,你这些年一直在做战地医生?"严浩翔问。
贺峻霖点点头:"从北平到重庆,再到各个前线...我想,这样或许能离你近一些。"
"傻瓜..."严浩翔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你知道我听说重庆大轰炸时有多担心吗?"
"我更担心你。"贺峻霖望着他,"每次听到你部队的消息,我都..."
他的话被匆匆走来的副官打断:"报告师座!司令部急电!"
严浩翔接过电报,眉头渐渐紧锁。贺峻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日军在岳阳集结重兵,意图不明。司令部要我部派侦察小组潜入敌后。"严浩翔沉声说,"但我的伤..."
"师座,医生说了,您至少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完全康复!"副官焦急地说。
贺峻霖突然开口:"我可以去。"
"什么?"严浩翔震惊地转头看他。
"我是医生,可以以医疗队名义进入敌占区。"贺峻霖冷静分析,"而且...我还会唱戏。"
严浩翔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行!太危险了!"
"比你在前线冲锋陷阵危险吗?"贺峻霖反问,"浩翔,让我为你做点什么。这些年,我一直在等这样的机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最终,严浩翔败下阵来:"至少...让我和你一起去。"
三天后,一支由医护人员和"慰问演出团"组成的小队向岳阳进发。贺峻霖重操旧业,扮上了旦角妆容;严浩翔则伪装成戏班琴师,脸上贴着假胡须。他们计划以慰问皇军的名义混入日军驻地,搜集情报。
"紧张吗?"夜晚宿营时,严浩翔低声问贺峻霖。
贺峻霖摇摇头:"奇怪的是,回到戏台上,我反而觉得安心。"他顿了顿,"就像...命运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严浩翔轻轻握住他的手:"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这对有情人。在日军司令部举办的"慰问晚会"上,贺峻霖的表演赢得了满堂喝彩。正当他们以为计划顺利进行时,一个汉奸翻译官突然指着贺峻霖惊呼:
"他是贺峻霖!北平的贺老板!抗日分子!"
全场瞬间哗然。日军指挥官猛地站起来,拔出军刀:"抓住他们!"
千钧一发之际,严浩翔一把拉过贺峻霖,同时掏出手枪射击。枪声中,两人冲出大厅,消失在夜色里。
"分开跑!老地方汇合!"严浩翔将贺峻霖推向一条小巷,自己则转身引开追兵。
"浩翔!"贺峻霖想追上去,却被同伴拉住。
"贺医生,快走!严师长知道怎么脱身!"
贺峻霖被迫跟着同伴撤离,耳边是越来越近的枪声和日军的吼叫声。他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好不容易重逢,难道又要分离?
岳阳城外的树林里,贺峻霖焦急地等待着。一小时,两小时...天快亮时,终于有人影踉跄着走来。
"浩翔!"贺峻霖冲上去,接住浑身是血的严浩翔。
"没...事..."严浩翔勉强笑了笑,"只是...擦伤..."
话未说完,他便昏倒在贺峻霖怀中。远处,日军的搜捕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