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长沙会战进入白热化阶段。临时搭建的战地医院里,伤兵源源不断地被抬进来,惨叫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贺峻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白大褂上沾满了血污。他的手指因长时间手术而微微发抖,却仍坚持检查每一个送来的伤员。
"贺医生,这个重伤员!子弹穿过肺部,需要立即手术!"两名士兵抬着担架冲进来。
贺峻霖快步上前,却在看到伤员面容的瞬间如遭雷击——那张苍白如纸、沾满血污的脸,分明是严浩翔!
"浩翔...?"他颤抖着伸出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伤员已经陷入昏迷,无法回应。但贺峻霖认得那道眉,那鼻梁,那紧抿的唇角...五年了,他朝思暮想的人,竟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准备手术!快!"贺峻霖瞬间从震惊中恢复专业冷静,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贺峻霖几乎虚脱。他亲自将严浩翔推入特别病房,寸步不离地守候。
"贺医生,您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年轻的护士劝道。
贺峻霖摇摇头:"他...这位军官伤势特殊,我必须亲自监护。"
夜深人静,病房里只有点滴声和微弱的呼吸声。贺峻霖轻轻握住严浩翔的手,那曾经温暖有力的手掌,如今冰凉而无力。
"浩翔,我在这里..."他低声呢喃,泪水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五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三天后,严浩翔终于睁开眼睛。当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张他魂牵梦萦的脸,如今更加成熟稳重,眼下有深深的疲惫,却依然清俊如初。
"霖霖...?"他嘶哑着嗓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死了吗?"
贺峻霖的眼泪夺眶而出:"没有...你还活着,我们都活着..."
严浩翔虚弱地抬起手,想要触碰贺峻霖的脸确认这不是幻觉。贺峻霖连忙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是真的,浩翔。我们在长沙战地医院,你的手术很成功..."
"五年...我找了你五年..."严浩翔的眼中泛起泪光,"每次战斗结束,我都在俘虏和伤员中寻找你...我以为..."
"嘘,别说话,好好休息。"贺峻霖轻轻按住他的嘴唇,"这次换我守着你,哪儿也不去了。"
严浩翔微微摇头,固执地说:"不...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