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危机与决择

贺峻霖能感觉到他在发抖，连忙将人拉进屋，拿来干毛巾为他擦头发："发生什么事了？"

"父亲要把我送去日本留学。"严浩翔抓住贺峻霖的手，"还要我娶李师长的女儿，说是政治联姻。"

贺峻霖的手僵住了，但很快恢复如常："这是好事啊，严少爷前途无量..."

"不！"严浩翔激动地说，"我不要什么前途，我只要你！霖霖，跟我走吧，离开北平，去上海，去香港，去哪里都行！"

这是他第一次叫贺峻霖的小名。贺峻霖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泪水摇头："不行，你是严家独子，肩负重任。我不能这么自私..."

"自私的是他们！"严浩翔将贺峻霖拉入怀中，"霖霖，那晚我没说完的话是——我爱你，从第一次在广和楼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

贺峻霖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我也爱你...可是..."

"没有可是。"严浩翔捧起他的脸，"给我三天时间，我安排好一切，带你离开。"

贺峻霖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我等你。"

然而，命运弄人。第二天，贺峻霖就被日本特务以"抗日分子"的罪名抓走。原来，他多次拒绝为日本军官演出，早已被盯上。

严浩翔得知消息后，不顾父亲阻拦，动用了全部关系营救。三天后，当伤痕累累的贺峻霖被释放时，严浩翔在监狱门口紧紧抱住了他。

"我们今晚就走。"严浩翔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去天津的船票都买好了。"

贺峻霖虚弱地点点头。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那个夜晚，严大帅派兵包围了贺峻霖的住所。

"逆子！为了一个戏子，你要抛弃整个家族吗？"严大帅怒不可遏。

严浩翔挡在贺峻霖面前："父亲，时代变了。我不想做军阀，也不想政治联姻。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

"荒唐！"严大帅拔出手枪，"我今天就毙了这个祸害！"

千钧一发之际，贺峻霖突然推开严浩翔，跪在严大帅面前："严大帅，一切都是我的错。请您放过浩翔，我保证从此消失，再也不见他。"

"霖霖！"严浩翔想去拉他，却被士兵按住。

严大帅冷冷地看着贺峻霖："你发誓？"

"我发誓。"贺峻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只求大帅给浩翔自由选择的权利，不要逼他娶不爱的人。"

严大帅沉默良久，终于收起手枪："好，我答应你。来人，把这个戏子送出城，永远不许他再踏进北平一步！"

"不！父亲！"严浩翔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贺峻霖被拖走。

临别前，贺峻霖回头看了严浩翔最后一眼，眼中满是无声的爱与告别。

那一夜后，贺峻霖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了。有人说他去了上海，有人说他去了香港，还有人说他已经投江自尽。严浩翔发疯般地寻找，却始终没有他的消息。

三个月后，严浩翔不顾父亲反对，独自南下参军，投身抗日救亡运动。临行前，他在日记中写道："无论天涯海角，我终将找到你。若此生无缘，来世定不相负。"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在一次掩护群众撤退的任务中，严浩翔身负重伤。弥留之际，他仿佛看到贺峻霖穿着初见时那身戏服，向他伸出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重庆某家医院，一位戴着口罩的医生正在救治伤员。当他翻开最新送来的阵亡将士名单时，一个熟悉的名字刺痛了他的眼睛。口罩下，早已泪流满面。

"浩翔..."他轻声呼唤，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那晚，重庆的嘉陵江边，多了一个孤独的身影。月光下，他轻声唱起了《贵妃醉酒》中的选段，歌声凄婉，随风飘散在江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