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的北平冬日,寒风刺骨。贺峻霖被推出严府大门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袍。他的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手腕上是绳索勒出的紫红伤痕。
"滚吧,戏子。再让我在北平看到你,小心你的命!"严府的管家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重重关上了朱漆大门。
贺峻霖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他抬头望向严府高墙,二楼的窗户后,似乎有人影晃动。他知道那是谁——严浩翔一定被关在了那里。想到最后一次见面时严浩翔绝望的眼神,贺峻霖心如刀绞。
"浩翔,保重..."他低声呢喃,转身融入北平漆黑的夜色中。
三天后,当贺峻霖勉强能下床走动时,他收到了戏班班主——他舅舅送来的消息:严浩翔已经随军南下,而他自己也必须立刻离开北平,日本特务仍在搜寻他的踪迹。
"去哪里?"贺峻霖沙哑着嗓子问。
"重庆。"舅舅递给他一张船票,"那边有我们贺家班的旧友,会接应你。记住,改个名字,别再唱戏了。"
贺峻霖接过船票,手指微微发抖:"舅舅,我..."
"别说了。"舅舅叹了口气,"你和严少爷的事,本就是镜花水月。这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
当夜,贺峻霖带着简单的行李,登上了南下的火车。车厢里挤满了逃难的人,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恐惧的味道。他蜷缩在角落,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北平城墙,泪水无声滑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军列上,严浩翔站在车厢连接处,任寒风刮痛他的脸。副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少帅,外面冷,进去吧。"
"找到他了吗?"严浩翔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副官低下头:"还没有...北平那边说,贺老板可能已经离开..."
严浩翔一拳砸在车厢铁皮上,指节顿时渗出血来:"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副官敬了个礼,犹豫了一下又说,"大帅来电,说到了武汉,您要去见李师长和他女儿..."
严浩翔猛地转身,眼中寒光让副官不寒而栗:"告诉老头子,要娶让他自己去娶!我严浩翔这辈子,除了贺峻霖,谁也不要!"
火车鸣笛,撕破夜的寂静。两列火车,一南一西,载着两个相爱的人,驶向各自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