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我了,今天去采访一个学长,硬拉着我说了一堆超劲爆的事,这下素材有的写了。”周芋念刚回来就抱怨道,她是新闻系的,最近在搜集素材。
A大近几年开放不同专业混寝,林之晚是经济系,苏晓晓是中文系,周芋念新闻系,还有一名室友是体育特长生,叫做吴悠,不经常回宿舍。
“那你是不是要熬夜写新闻稿了?”林之晚头也没抬地说。
“肯定的。”周芋念放下包坐在凳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班长,我是林之晚,我想报名晚会小提琴独奏,曲子是《爱的礼赞》。”
林之晚想了想,还是给班长发去消息,小提琴是她坚持很多年的爱好,开学前特意把小提琴寄到了大学里,虽然担心台下太吵和发挥不好,但是这只是个晚会而已。
“好的同学。我现在在学校礼堂,如果有空可以过来拿报名表,调音师和灯光师也在这边,可以提前试试感觉或者练习。没空的话我待会让人送给你。”
班长的消息弹了过来,林之晚看了看天,今天下午没课,现在是五点多,她也没什么事要干。
——
学校礼堂内,林之晚进去寻找班长的身影,她对班长的印象仅仅是见过,男生,带着眼镜,看起来好说话的样子。
“你就是林之晚?”一个男生小跑过来,他叫李贺,林之晚的班长,“哎,你是不知道辅导员知道我以前涉猎过这方面就让我来参与礼堂布置了,不然也省得你跑一趟。”
“没事没事,”林之晚摆了摆手,“报名表在哪拿?”
“在那边休息室,我带你过去。”
林之晚准备离开的时候李贺再次叫住了她:“林同学,你不是演奏小提琴吗?刚好这里有个音乐系留下备用的,你能不能上去拉一曲让我们调音?省得我们还要找人。”
林之晚还没回答,李贺就双手合十,一脸诚恳的样子。
林之晚看着李贺这样子最终点点头。
台上,调音师比了好几个手势,林之晚一一配合,最后调完后李贺朝她递了杯奶茶。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这个,谢谢你同学,如果想练习这里有专门的练习室,下次直接来就行,我已经提前说过了。”
“好。”林之晚接过那杯奶茶。
接下几天林之晚有时课上完后回去礼堂联系小提琴,李贺每次都给她买奶茶,都整的她不好意思了。
一天回到宿舍,她想起那本日记本,林之晚找出日记本直接翻到那片模糊的区域。水渍干涸后,墨迹晕染得不是很厉害,然而,就在这字污迹的下方,出现了新的字迹。
依旧是江之遇那力透纸背的笔迹,但比之前整齐了不少,字迹也工整了一些:
林之晚:
我试过无数次。无论我在哪里写,写什么,只有这本子上会出现字,其他纸笔都没反应。
我查遍了网络,问过所有可能搞恶作剧的人,没人知道。
我甚至重新去了当初买它的旧书店,天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去,老板说这个日记本是收过来的,具体他也不清楚。
你到底是谁?2025年?这太荒谬了!但我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如果你能看到,请回答我。
—— 江之遇 2023.8.20
林之晚有些犹豫,父母给她的教育方式让她养成一种自己兜底的性格,这种环境和性格下,她能对这个世界保持几分美好,看着日记本,她仿佛能透过纸页看着另一个男人同样惊讶的神色,她的笔在日记上停留一会,最终还是写了下去。
江之遇:
我是林之晚。
我确认过了。只有这本子能传递我们的字迹。
你扔掉它的地方,是A大西门附近一家叫“墨韵”的旧书店门口的处理书摊?我是从那里买到的
说实话,我并不完全认为这是一件坏事和一个需要别人知道的事情,所以我没向别人提起过,你还好吗?
—— 林之晚 2025年9月15日
等待回应的每一分钟都像一年。她强迫自己去图书馆复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傍晚回到宿舍,几乎是扑向书架。
翻开日记本,新的回复出现了。字迹依旧有力,但多了一份难以置信的震颤,仿佛书写者也在极力控制着情绪:
林之晚:
……全部正确。包括李峰的名字和墨韵书店。
这……太疯狂了。但似乎……是真的?
2025年……你认识我吗?或者听说过我?
“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我同意。这说出去只会被当成疯子。
告诉我,2025年……我……怎么样了?债务?还有……那个项目?
—— 江之遇 2023.8.20 (晚上)
林之晚看着最后那个小心翼翼的问号,心里五味杂陈。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想从她这里窥见一丝未来的光亮。但她不能剧透。
未来的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他们此刻连接的一部分意义,也是避免时间悖论的唯一方式。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成为他未来人生的预言者或审判者。
林之晚写下几行字:
江之遇:
关于你的未来,我不能说太多。
我只能说,2025年的世界,你当初关注的领域有了新的发展模式。专注你擅长的事,复盘失败的原因,比追问结果更重要。
至于现在,你的困境是真实的。但你不是废物。能写下那些话,能去求证,能接受这荒谬的现实,你已经在面对了。
—— 林之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