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第一天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温苒站在教学楼前，反复检查着笔袋里的文具。这是严浩翔回来后的第一次大考，也是验证她这段时间努力的关键时刻。
"紧张？"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严浩翔穿着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他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递给她一瓶："喝点水。"
温苒接过水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又迅速缩回："有点。"
"按平时练习的来就行。"严浩翔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比平时柔和，"你进步很大。"
这句简单的肯定让温苒心里一暖。她跟着严浩翔走进考场，发现他们的座位居然在同一排，只隔了一个过道。
"这么巧？"她小声问。
严浩翔嘴角微扬："嗯，巧。"
他的表情太过自然，但温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考试铃响，试卷发下来的瞬间，温苒的呼吸一滞。
最后一道大题，赫然是严浩翔昨晚刚给她讲解过的类型。她偷偷看向严浩翔，发现他正专注地答题，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
翻动笔袋时，一张折叠的小纸条突然掉了出来。温苒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监考老师——还好没人注意到。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面不是她以为的答案，而是一行熟悉的字迹：
【相信你自己。——香香哥哥】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温苒的眼眶瞬间发热，她急忙眨眨眼，把纸条塞回笔袋。
整个考试过程中，她都能感觉到严浩翔偶尔投来的目光，像无声的鼓励。
交卷铃响，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
"最后那道题好难！"
"听说去年全省只有三个人做对……"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温苒收拾文具的手微微发抖。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做对了那道题，但她尽力了。
"怎么样？"严浩翔走到她身边，声音很低。
温苒仰头看他："应该……还行？"
严浩翔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下午英语，别迟到。"
他的语气平静如常，但温苒注意到，他转身时，右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椅背，像是一个克制的鼓励。
下午的英语考试相对轻松。
温苒提前二十分钟答完卷子，余光瞥见严浩翔已经放下笔，正望着窗外出神。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每次考试结束，严浩翔都会问她"考得怎么样"，而她总是噘着嘴说"不好"，然后他就会从口袋里变出一颗柠檬糖给她。
现在，他们之间隔着一个过道，和无数说不出口的话。
放学时，暴雨再次降临。
温苒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瓢泼大雨发愁。她早上带的伞忘在了教室，现在回去拿肯定已经锁门了。
"又没带伞？"
严浩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温苒转身，看见他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肩膀上还背着她早上借给他的折叠伞。
"我……"
"走吧。"严浩翔把折叠伞递给她，"送你到公交站。"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雨中，两把伞之间隔着半米距离。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淹没了所有对话的可能，但温苒却觉得，这种沉默比任何语言都让人安心。
公交站台上，几个同校的女生正在窃窃私语。
"那就是严浩翔吧？真人比照片还帅！"
"听说他为了女朋友提前从清华夏令营回来……"
"嘘，小声点，就是那个女生……"
温苒僵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伞柄。严浩翔似乎也听到了，他微微皱眉，突然上前一步，挡在她和那些女生之间。
"车来了。"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温苒点点头，匆忙跳上公交车。透过车窗，她看到严浩翔依然站在雨里，目送着公交车离开。他的身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却依然挺拔如松。
回到家，温苒发现书包侧袋里多了一盒创可贴。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款式，但明显是新买的。盒子里还夹着一张便签：【记得换药。】
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放的。
温苒看着自己食指上已经结痂的小伤口，突然笑了。她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只发了一条：【谢谢。】
严浩翔的回复来得很快：【嗯。明天考试加油。】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整晚都抱着手机辗转反侧。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