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竞争者与守护者

冬雪初降时，北狄王都迎来了各国的求婚使者。波斯的王子带来了镶满宝石的王冠，西域的可汗献上了能歌善舞的乐师，连远在海外的岛国也派来了使者，捧着据说能延年益寿的夜明珠。

萧念安坐在暖阁里，看着窗外络绎不绝的车马，小脸上满是困惑：“他们为什么要送我这些呀？”

楚明玥笑着给她披上披风：“因为我们安安是世上最好的姑娘，大家都想娶你做妻子呀。”

“做妻子是什么？”萧念安歪着头问，“像娘和父王那样，每天一起喝茶看星星吗？”

“差不多是这样。”楚明玥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却叹了口气。女儿被保护得太好，连情爱之事都懵懂不知。

这些求婚者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波斯王子。他生得金发碧眼，性情热情，每天都在王府外弹唱情歌，引得全城的少女都来看热闹。萧念安偶尔从窗缝里瞥见，会好奇地问：“他唱的是什么呀？”

每次这时，慕容宇总会恰好出现。他要么是送来新得的孤本画册，要么是带来西域进贡的新奇点心，总能巧妙地转移萧念安的注意力。

“公主殿下看这张《百蝶图》，据说画师花了三年才完成。”他将画册摊开在暖炉边，特意避开了窗外的歌声。

萧念安果然被画册吸引，小手指着其中一只翅膀带金边的蝴蝶：“这只像哥哥送我的那支发簪。”

“公主喜欢，改日末将让人照着画样，打一支一模一样的。”慕容宇的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却不知他早已让人去查那发簪的样式，连宝石的成色都一一记下。

萧念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他找到慕容宇时，对方正在给萧念安养的那只小白狐喂食。小白狐向来认生，却在慕容宇怀里乖得像团棉花。

“慕容将军，”萧念楚开门见山，“你对我妹妹，到底是什么心思？”

慕容宇喂食的手顿了顿，随即站起身，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殿下，末将心悦公主，是想护她一生一世的那种喜欢。”

萧念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妹妹年纪尚小，不懂这些。况且，她要嫁的人，必须是能把她放在心尖上，容不得半点委屈的。”

“末将能做到。”慕容宇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臣愿以性命起誓，此生定当护公主周全，若有半分差池，任凭殿下处置。”

萧念楚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眼中没有丝毫动摇，终是冷哼一声：“我不会同意的。安安是北狄的掌上明珠，不是谁想娶就能娶的。”

慕容宇没有争辩，只是深深鞠了一躬：“末将明白殿下的顾虑。但末将不会放弃，恳请殿下给末将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您看。”

那天晚上，慕容宇在自己的住处，将萧念安从小到大的喜好一一写在纸上。从她爱吃的蜜饯要去核，到她画画时不喜旁人打扰；从她畏寒所以屋内要始终烧着银炭，到她看话本时喜欢有人念给她听……密密麻麻写了三大张，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要娶到这位娇弱的公主，光有真心不够，还得有比谁都细致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