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温度

二十分钟其实不够。

苏晚站在镜子前，把那页信纸对折两次，塞进棉布裙的口袋里。纸角硌着大腿，像颗小小的心跳，比她脚下的帆布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还要清晰。林深家住在三楼，楼梯转角的窗台上总摆着盆多肉，叶片胖乎乎的，今天沾了点阳光，绿得发亮。

她抬手敲门前，听见屋里传来玻璃杯碰撞的轻响。门开时，林深手里还拿着两只马克杯，水汽在杯口氤氲成白汽，他侧身让她进来，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刚泡的柠檬茶，”他把杯子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同时缩回手，像碰着了春日刚融的冰，“有点烫。”

客厅的窗帘拉开了大半，阳光铺在木地板上，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沙发上搭着条灰色毯子，边角绣着小小的玉兰图案——是去年她织坏了围巾，拆了线重新勾的，当时觉得丑，硬塞给他说是“辟邪用”。现在看来，洗得有些发白，却被叠得整整齐齐。

“曲奇在烤箱里，”林深挠了挠头，转身往厨房走，“刚才怕烤焦，调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