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指尖在门把手上顿了半秒。
口袋里的信纸不知何时被揉出了折痕,而另一样东西——那枚从案发现场捡到的、刻着奇怪符号的金属徽章,正隔着布料硌着她的掌心。来的路上她想了无数次,该怎么把这东西拿出来,是直接摊开说“这是在你们团出事的仓库里找到的”,还是先绕开话题,等气氛缓和些再提。
门开的瞬间,林深的目光先落在了她攥紧的手上。“带了什么好东西?”他笑着侧身,发梢的水珠滴在浅色T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客厅的阳光比她想象中更亮,茶几上摊着几张照片,上面是仓库后门的监控截图——正是TNT成员拍摄时出意外的那个废弃仓库。苏晚的呼吸猛地一滞,脚步钉在原地。
“你怎么会有这个?”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口袋里的徽章像突然变烫了。
林深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照片,指尖点了点画面角落一个模糊的黑影:“上周帮警局的朋友整理资料,这案子你也知道?”他抬眼时,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浅影,“听说当时丁程鑫他们差点被困在里面,还好贺峻霖反应快,发现了通风管道的异常。”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三天前接到马嘉祺的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仓库里少了样东西,是枚旧徽章,上面的符号和我们之前找到的加密文件有关。”那时她只当是偶像们的探案游戏,直到昨天在仓库墙角摸到这枚冰凉的金属。
“我……”她刚要开口,烤箱“叮”的一声响,打断了她的话。林深转身去拿曲奇,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张警官”。
他接电话时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轻,但“符号”“二次作案”“TNT成员住所附近”几个词还是清晰地飘了过来。苏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徽章边缘,那上面的纹路像某种密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忽然想起,林深大学时辅修过密码学,而他的实习单位,正是负责这起案件的物证鉴定中心。
“曲奇凉了些,尝尝?”林深转回来时,手里端着盘子,笑容和刚才没什么两样。但苏晚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而茶几底下,藏着半截和徽章上符号一致的打印纸。
窗外的玉兰香忽然变得滞重。她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徽章,放在两人之间的玻璃桌面上,金属与玻璃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像一声惊雷。
“你找的,是这个吗?”
林深的目光落在徽章上,瞳孔骤然收缩。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沉默的阴影,笼罩住那枚突然变得刺眼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