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府衙。
燕迟一行人走进,霍知府脸上扮笑,谄媚地行礼。
得知秦莞想做无头新娘案的仵作,霍知府不屑,但又不得不拿出此案的验状,只见上面并无检验尸身的记录。
秦莞质问。
秦莞“这验状上为何没有检验尸身的记录?既未找到头颅,为何就确认死者就是新妇宋柔?”
岳凝一听,惊讶住。
岳凝“新妇不是宋柔还会是谁啊?”
秦莞“也许是宋国公不想嫁女,送来的替嫁女,也许是凶手为了扰人耳目送来的无头女尸,眼下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死者就是宋国公府唯一的嫡女宋柔”
“送嫁的魏副尉已确认了。”
霍知府驳道。
秦莞“那魏副尉又是如何确定?”
秦莞反问。
霍知府支吾着,没想到这个问题。
提到魏言之,除玉眉头微蹙,心中思量着。
到最后。
霍知府松口,要求她查验清楚一门命案,才允许她查宋柔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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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兴被工头魏五打死一案,最后的定论是因没有致命外伤,死于隐疾,秦莞不信,开始检验尸身。
秦莞“既然死于隐疾那病灶又在何处?”
“哈哈哈哈我堂堂一个知府,又怎么会知道?”
秦莞“大人确实不必知道这些,我既提出要复查死因,自然会负责到底”
秦莞“我要剖验尸身。”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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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房内。
秦莞穿戴好,打开仵作袋,看到那布手套,停顿一秒,
燕迟“护手布可有不妥?”
秦莞“此物不隔水,剖验之时,多半会被尸水伤了手。”
一双鹿皮手套被递在眼前,她侧眸,是除玉。
秦莞熟练接过,戴好,就朝尸体台走去,褪去白布。
尸体暴露空气中那一刻,岳凝与茯苓惊吓叫出声。
除玉“剖验之时禁止喧哗,出去。”
霍知府也想跟着出去,被燕迟一记眼刀定在原地。
秦莞“闲杂人等退后。”
徐河在旁记录。
秦莞“记,死者林大兴,男,身长约五尺六寸,全身肿胀,长满尸斑,头发脱落,双目突出,唇口微张,唇齿间有黑褐色血块。”
她拿起镊子,夹起尸身耳中的蛆虫。
秦莞“七窍中有蛆虫,应死于暑月,大约五日左右。”
秦莞“伤损处血荫分明,左侧胸口有圆形青黑色血荫,初检时未做记录。”
尸身被水冲洗,秦莞启刀剖肚,一瞬间腐臭味弥漫房中。
霍知府顶不住,出去呕吐。
后面徐河也胃部翻滚,跑了出去。
见此,除玉取下眼衣,忍受眼部的灼热,上去辅佐秦莞,为她拭去将要落下的汗水。

秦莞“找到了!心脏破裂,找到死因了!徐河……”
她大喜,扭头想让徐河记录,却看见除玉那双血丝遍布的眼,瞬间顿住,眼底愠色渐浓。
突然一只大手解下除玉系在手腕处的眼衣,动作轻却快的,替她戴好。
燕迟“傩师与秦九娘子之间的情谊,可真是非同一般啊。”
是燕迟。
他嘴角微勾,墨玉般的眸子在两人之间流转,声音端的是漫不经心。
除玉“女子间的惺惺相惜,世子也要探究彻底吗?”
除玉朱唇轻启,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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