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内。
思虑几瞬,除玉淡然道:
除玉“新娘是被人从后一剑刺入脑中毙命的,很突然,是相熟之人,那个魏言之极大可能是凶手。”
她的话,秦莞是信的。
秦莞“喜轿绝不会是案发现场,我需要让郡主像信任我的医术一样信任我的仵作之术,引荐我…”
除玉“你当我是空气?”
傩面师,经皇权特许,可查悬案。
秦莞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
秦莞“差点忘了,你还挺位高权重的”
她小声嘟囔。
秦莞“皇帝的狗”
除玉无奈摇头,唇角笑漪轻牵。
秦莞“借你之势,怕是还不够。”
-
安阳侯府,大长公主卧房内,秦莞为其施针,得以缓解。岳凝忧心大长公主,又担心那无头新娘案。
秦莞借机自荐,告知自己会仵作之事。
岳凝答应会为她引荐。
-
是夜,安阳侯府,除玉别院。
除玉褪下眼衣,她的面容清晰地显露在昏暗中,那双眼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仿佛能洞悉一切幽微。
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无头新娘案进度停滞不前,心中对魏言之疑心不减,她想去探探。
刚踏出几步,除玉忽地脚步一顿,身形如鬼魅般悄然后撤半步,隐入廊柱的阴影里。

只见燕迟利落地翻墙而入,落地无声,他站定,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阴影中的她。
四目相对,夜色沉沉。
燕迟微怔,随即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他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朝除玉渡步而来。
燕迟“除玉姑娘?”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惊讶,
燕迟“如此深夜 不在房中安歇,这是要去何处‘行傩’啊?”
试探之意昭然。
除玉走出,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眸,让燕迟心中微动。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
除玉“夜色正好,出来赏赏景,倒是世子殿下,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偏爱翻墙越户,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燕迟被她这毫不客气的回怼噎了一下,随即低笑一声,不但不恼,反而向前逼近两步。
两人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除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属于习武之人的淡淡压迫感和一丝清冽的气息。
燕迟“见不得人的癖好?”
他微微俯身,目光在除玉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上停留片刻,意有所指,
燕迟“或许吧,比如,深更半夜,想给一位被我惹烦的姑娘……送点小礼物,赔个不是?”
说着,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借着廊下微弱的灯笼余光,除玉看清了——那是几条崭新的素纱眼衣!材质、颜色、编织的花纹,与她先前被他一掌削断的那条大差不差,甚至更显精致。

除玉“……”
她看看眼衣,又抬眸看看燕迟脸上那副“我很真诚”的表情,只觉一股荒谬感直冲头顶。
像看疯子一样上下打量着燕迟,眼神里写满“你有病吧?”。
借口拙劣至极。
除玉“那还真是别出心裁。”
冷冷丢下这一句,懒得再与他做口舌之争,不想深究他这诡异行为背后的用意。
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回自己的房内,“呯”的一声关上门,将燕迟和他那几条“赔礼”彻底隔绝在外。
燕迟站在院中,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柔软的眼衣,唇角的弧度反而加深了些许。
这傩面师……。
比他想象中更有趣,也更扎手。
他摩挲着眼衣,小心收起,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
袖中断带与新带相触,发出微不可闻的细响。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