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片场飘着桂花味,苏瑶刚走到化妆间门口,就看见马嘉祺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个陶土小罐子。看见她来,他快步走过来
马嘉祺“这是朋友寄的桂花蜜,早上冲温水喝,润喉。”
罐子上贴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是他的风格,棱角分明却透着温柔:“每日一勺,精确到5克,过量会腻。”苏瑶拧开盖子,甜香混着陶土的气息涌出来,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婆腌的桂花糖,也是这样藏着满罐的暖意。
“马老师连喝蜂蜜都要算克数啊?”化妆师笑着打趣,手里的粉底刷在苏瑶脸上轻轻扫过,“不过这蜜看着就好,比我们买的那些工业罐装的纯多了。”
马嘉祺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苏瑶拿着罐子的手上
马嘉祺“她最近拍哭戏多,嗓子容易哑。这蜜是土法酿的,没添加剂,适合长期喝。”
他说得自然,像在交代工作,眼神却没离开过她的侧脸,直到化妆师说“好了”,才转身去看今天的拍摄计划表。
上午拍林晓被辞退的戏,道具组准备的“辞职信”是打印的A4纸,马嘉祺路过时皱了皱眉
马嘉祺“换手写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支钢笔
马嘉祺“林晓是念过书的姑娘,辞职信会自己写,而且字里会藏着不甘,打印体太硬了。”
道具组的人愣了愣,赶紧找了本信纸。马嘉祺接过笔,低头写了两行,忽然抬头问苏瑶
马嘉祺“你觉得林晓写这三个字时,会用什么力道?”
他指着“辞职信”三个字,笔尖悬在纸上没落下,
马嘉祺“是用力到划破纸,还是轻得像怕惊扰谁?”
苏瑶凑近看,他写的“辞”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带着点犹豫的弧度。
苏瑶“她会很轻。”
苏瑶“林晓的骄傲不允许她失态,哪怕心里在流血,字也要写得工整。”
马嘉祺点点头,换了张纸重新写,这次的字迹果然收了力道,笔画稳得像冻住的湖面,只有“职”字的竖钩微微偏了点,像藏着没说出口的委屈。
马嘉祺“这个给你,对着练几遍。”
他把信纸递给她时,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带着钢笔墨水的凉意。
拍这场戏时,苏瑶握着那张手写的辞职信,忽然觉得纸上的字迹像有了温度。当镜头拍到她把信放在桌上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林晓藏在平静表情下的颤抖——这感觉,是马嘉祺的笔尖替她找到的。
午休时,苏瑶在休息室翻剧本,马嘉祺端着两碗面走进来
马嘉祺“道具组今天加的餐,阳春面,清淡,不影响下午拍吃戏。”
他把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碗边放着双竹筷,筷套上写着个小小的“瑶”字。
苏瑶“这筷子……”
苏瑶拿起筷子,发现竹面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星星的轨迹。
马嘉祺“昨天看你用道具筷总打滑。”
他低头吃面,声音有点含糊
马嘉祺“找木工师傅刻的防滑纹,符合人体工学。”
他顿了顿,补充道
马嘉祺“顺便让师傅加了点小图案,不算违规道具。”
苏瑶看着筷套上的字,忽然想起他昨晚收工时,单独跟道具组的木工聊了很久,当时还以为是讨论布景细节。原来那些藏在“合规”“实用”背后的用心,早就像这筷子上的纹路,细密得藏不住。
下午拍林晓在旧物市场淘东西的戏,马嘉祺作为场外指导,跟着道具组去布置场景。苏瑶到场时,看见他正蹲在一个旧书摊前,手里拿着本泛黄的《飞鸟集》,翻到某一页时,忽然抬头朝她笑了笑。
那场戏的台词里,林晓会念一句“生如夏花之绚烂”,是她学生时代最喜欢的句子。苏瑶走到书摊前,拿起那本书,发现扉页上有行娟秀的小字,像女生的笔迹:“愿你不必如夏花,平凡亦安然。”
马嘉祺“道具组找的旧书,正好有这句。”
马嘉祺站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马嘉祺我觉得这句比原文更像林晓——她不需要轰轰烈烈,只想安稳活下去。”
苏瑶合上书时,指尖碰到书脊上的磨损处,忽然明白这不是巧合。她记得上周跟赵妍提过,自己中学时总在笔记本上抄这句诗,当时马嘉祺就在旁边看剧本,原来他听进去了。
收工时,赵妍拎着个纸箱跑过来
赵妍“马老师让我给你的,说是‘林晓的私人物品’。”
箱子里装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一个掉漆的搪瓷杯、还有个旧相框,里面是空的。
赵妍“他说林晓虽然穷,但会把东西收拾得干净,这些道具得有‘生活痕迹’。”
赵妍指着衬衫领口
赵妍“你看这磨损的地方,是马老师自己用砂纸磨的,说‘要像穿了三年的样子’。”
苏瑶拿起那件衬衫,布料上有淡淡的皂角香,和马嘉祺身上的味道一样。她忽然想起昨天他在服装间待了一下午,出来时袖口沾着点白灰,当时还以为是碰了布景道具。原来那些为角色准备的“生活痕迹”,藏着他对她的角色、甚至对她本人的理解。
傍晚的戏份拍完,苏瑶抱着纸箱往保姆车走,马嘉祺从后面追上来
马嘉祺“等一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张照片
马嘉祺“这个忘放进去了。”
照片上是两个小女孩的合影,扎着羊角辫,笑得露出豁牙。
照片上是两个小女孩的合影,扎着羊角辫,笑得露出豁牙。
马嘉祺“道具组找的老照片,”
他把照片塞进相框
马嘉祺“林晓心里肯定有过这样的时光,得让她的旧物里,藏点甜的回忆。”
苏瑶看着照片,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有张类似的合影,是和邻居家的姐姐在院子里拍的。她从没跟马嘉祺提过,可他选的这张照片,连阳光的角度都像极了记忆里的样子。
苏瑶“嘉祺哥,”
她抬头时,夕阳正落在他的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边
苏瑶“你是不是……对每个合作的演员都这么用心?”
他的脚步顿了顿,转身时眼里带着点认真
马嘉祺“只有对你演的林晓,才想让她的道具里,藏点真的温度。”
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纸箱上
马嘉祺“也只有对你,才想让这些用心,不只属于角色。”
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过来,苏瑶抱着纸箱的手指紧了紧,那些藏在道具里的细节——手写的辞职信、刻字的筷子、有故事的旧书、像回忆的照片,忽然都有了名字。
它们不叫“道具”,叫“我在意你”。
回到酒店,苏瑶把那张合影放进相框,摆在床头柜上。她翻开马嘉祺给的那本《飞鸟集》,发现夹在书里的书签是片干制的桂花,下面压着张便签,是他的字迹:“林晓的甜,不用藏在旧书里。”
窗外的月光落在便签上,苏瑶忽然觉得,有些心意就像这些藏在道具里的细节,不用明说,也能让懂的人,一眼看穿。而她,好像早就读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