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的晨光带着露水的湿气,苏瑶刚坐在化妆镜前,就看见镜中映出马嘉祺的身影。他手里拿着个纸袋,轻轻放在梳妆台上
马嘉祺“楼下早餐铺的红糖馒头,刚出锅的。”
她打开纸袋,热气混着甜香涌出来,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
苏瑶“嘉祺哥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她拿起一个咬了口,温热的红糖馅在舌尖化开,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马嘉祺“上次看你助理带过,你吃的时候眼睛亮了半度。”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
马嘉祺“今天拍情绪爆发戏,得先垫垫肚子,不然耗体力。”
化妆师在一旁打趣:“马老师比我们还懂女演员的养生经呢。”苏瑶的脸微微发烫,低头咬馒头时,瞥见镜中马嘉祺正转身叮嘱助理
马嘉祺“把她的保温杯换成大容量的,今天戏份重,得多补水。”
上午的戏拍林晓被误解的片段,苏瑶入戏太深,喊卡后还红着眼圈。马嘉祺递过来的不是纸巾,而是块冰凉的毛巾——他刚用冰水浸过,裹在塑料袋里。
马嘉祺“冷敷能快速消水肿,比哭完揉眼睛管用。”
他说话时,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眼角,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轻。
她攥着毛巾敷眼睛,听见他和张导讨论
马嘉祺“下一场能不能调整到下午?她现在情绪太满,需要缓冲期,不然容易脱力。”
张导笑着骂他“护犊子”,他却没反驳,只是转头看她,眼神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午休时苏瑶在休息室背台词,翻到马嘉祺给的那本剧本集,忽然发现夹在里面的便利贴。上面画着个简笔画,一个小人举着剧本,旁边标着“苏瑶”,小人脚下有团火焰,写着“燃烧但不灼伤”。她想起他批注里的“痛藏在骨头里”,忽然明白这是他在教她——如何把情绪的力道收在恰当的地方。
马嘉祺“在看什么?”
马嘉祺端着杯蜂蜜水走进来,杯壁上凝着水珠
马嘉祺“刚让阿姨冲的,温的,润嗓子。”
他瞥见便利贴,耳尖微微发红
马嘉祺“随手画的,别当真。”
苏瑶“画得很好啊。”
苏瑶把便利贴夹回书里
苏瑶“比我对着镜子练表情管用。”
她仰头喝水时,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喉咙上,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才移开视线,像在确认“她真的喝下去了”。
下午拍淋雨的补拍镜头,这次马嘉祺让人在摄影棚搭了景,用的是温水,还在旁边架了三台暖风机。苏瑶站在“雨”里时,总能看见他站在监视器旁,手里攥着条厚厚的浴巾,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卡!”刚喊停,浴巾就裹了过来,带着他身上的皂角香。他半蹲下来给她擦脚边的水渍,动作自然得像在照顾自己人
马嘉祺“地上滑,小心点。”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脚踝,两人都顿了顿,他像触电似的收回手,却忘了手里还攥着她的鞋,鞋跟在地上磕出轻响。
赵妍抱着羽绒服跑过来,挤眉弄眼地撞了撞苏瑶的胳膊
赵妍“我刚才看见马老师跟道具组吵架了,就因为他们想用冷水拍,说‘苏瑶淋不得’。”
苏瑶的心猛地一跳,转头看向马嘉祺,他正背对着她们交代事情,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直。原来那些不动声色的维护,早就像雨丝一样,密密麻麻地落在她周围,织成了片看不见的伞。
收工后,马嘉祺说要带她去个地方。车开出市区,停在一片临江的草坪上,远处的跨江大桥亮着灯,像条发光的丝带。他从后备箱拿出折叠椅和保温壶,倒出两杯热可可
马嘉祺“这里视野好,能看见城市的夜景,也能听见风声——林晓后期有场戏要表现‘释然’,这种环境或许能给你灵感。”
苏瑶捧着热可可,看着江面上的灯影,忽然想起剧本里林晓的台词:“我以为撑过风雨就能看见光,原来光一直都在,是我自己闭了眼。”她转头时,正对上马嘉祺的目光,他眼里的光比桥上的灯还亮,像在说“你看,光在这里”。
苏瑶“嘉祺哥,”
她忽然开口
苏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搅拌热可可的勺子顿了顿,抬头时,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马嘉祺“因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晚风还轻
马嘉祺“第一次看你试镜时,你演林晓被推倒的那场戏,明明膝盖磕在地上很痛,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太能扛了,得有人帮她分担点。”
他说这话时,没看远处的风景,只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得像在说台词,却比任何台词都动人。
马嘉祺“苏瑶,我不是在帮同事,也不是前辈照顾后辈。”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马嘉祺“是我想对你好,心甘情愿的那种。”
江风带着水汽吹过来,苏瑶的睫毛上沾了点湿意。她想起保温杯里的姜枣茶,书店里的剧本集,便利贴上的简笔画,还有刚才他蹲下来擦水渍的样子——原来所有藏在“为了角色”“工作需要”背后的细节,都是他没说出口的“我在意你”。
苏瑶“我知道。”
她轻轻说,声音有点发颤,却很清晰
苏瑶“我早就知道了。”
马嘉祺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这次没有找任何借口。羊毛外套带着他的体温,把江风的凉意都挡在了外面,也把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烘得软了。
远处的大桥传来鸣笛声,像在给这场月光下的坦白做背景音。苏瑶靠着折叠椅,看着马嘉祺给保温壶续热水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感情就像此刻的夜色,不用刻意照亮,也能看清彼此的轮廓——就像他懂她藏在倔强里的累,她也懂他藏在细节里的爱。
回去的路上,车开得很慢。苏瑶翻着那本剧本集,忽然发现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他新写的一行字:“林晓的光,不必自己扛。”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太阳旁边,有两个挨在一起的小人影。
她抬头看向驾驶座的马嘉祺,他正好转头看她,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相遇,都笑了。路灯的光晕透过车窗洒进来,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酿成了心照不宣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