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第二天就出国了,拉黑了严浩翔所有的联系方式。他删掉了手机里所有的照片,却在行李箱最底层,藏着那片被严浩翔撕碎的合照碎片。国外的日子很平静,只是每次看到红玫瑰,他都会下意识地避开。
贺峻霖在伦敦租了间带阁楼的公寓,窗外爬满常春藤,楼下有间小小的咖啡馆。他找了份在画廊整理画稿的工作,每天对着静物素描和抽象油画,日子过得像被调慢了倍速。
第一次在街角看到红玫瑰是搬家那天,花店老板抱着一大捧往车上装,嫣红的花瓣被风卷落几片,恰好落在他的行李箱轮上。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后退,差点撞翻身后的纸箱——里面装着他从国内带来的乐谱,最上面那本缺了页,是当初被严浩翔夸过的即兴曲。
手机换了新号码,微信列表里的人删得只剩几个老同学。有次刷到国内的新闻推送,跳出严氏集团的财报截图,他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三秒,终究还是按了删除。
阁楼的天窗正对着一片梧桐林,深秋时叶子黄得像融化的金子。他偶尔会坐在窗台上弹琴,弹的都是些没名字的调子,指尖落在琴键上总带着点迟疑。有次邻居敲门,笑着说道。
万能人物“你的琴声像在讲故事呢”
他愣了愣,才发现自己弹的竟是那首第一次见面时的小调,只是节奏慢了半拍,像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纸。
行李箱底层的合照碎片被他藏在铁皮盒里,和那截断了的红绳放在一起。有次整理东西时不小心碰掉了盒子,碎片撒出来,他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发现照片里严浩翔的肩膀上落着片玫瑰花瓣,是当初画那幅玫瑰园油画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圣诞节前的市集格外热闹,他被朋友拉着去逛,在一个古董摊位前看到个音乐盒,样式和他当初摔碎的那个很像,只是里面嵌的是小提琴。老板上了弦,旋律淌出来的瞬间,他突然捂住嘴转身就走,冷风灌进喉咙,带着铁锈味的疼。
回到公寓时,信箱里躺着封国际快递,寄件人地址是国内的琴行。他拆开一看,是那张限量版曲谱,扉页上有行陌生的字迹:“严先生三个月前订的,说等您来取。”
曲谱的最后一页夹着张便签,是严浩翔的笔迹,只写了一句话:“玫瑰园的画我还挂在走廊。
贺峻霖捏着便签站在窗前,梧桐叶正一片接一片往下落。他想起出国前在老宅收拾东西,母亲红着眼圈说“严家后来撤了所有指控,贺氏才保住”,当时他没说话,现在却突然懂了——有些戏演到最后,连演的人都分不清真假。
铁皮盒里的碎片被他重新拼了拼,照片上他和严浩翔的脸都缺了角,只有那片玫瑰花瓣完整得刺眼。他把曲谱放进书架最上层,和那本缺页的即兴曲并排摆着,然后拿出手机,翻到那个被存了无数次又删掉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了很久。
窗外的常春藤又抽出新芽,嫩绿的卷须缠着玻璃往上爬,像在试探着触碰什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