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的合照

贺峻霖从包里拿出两人的合照，那是他们第一次去海边拍的，笑得很灿烂，记忆回溯。

贺峻霖“你看着我！”

贺峻霖眼泪直流。

贺峻霖“告诉我，你说过的喜欢，是假的吗？”

严浩翔闭了闭眼，夺过照片，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

严浩翔“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接近你，只是为了严家的利益。”

照片的碎片像被风吹散的蝶，纷纷扬扬落在梧桐叶上。贺峻霖盯着严浩翔攥着半张残片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声音都在发抖。

贺峻霖“你说谎！”

他想起上周暴雨天，严浩翔把他裹在大衣里，自己半边肩膀湿透了却还笑着说“没事”；想起深夜书房里，对方明明困得睁不开眼，却还是陪他改完最后一页乐谱；想起红绳刚系上时，严浩翔低头吻他手腕，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这些怎么可能是假的？严浩翔猛地松开手，碎片散落在脚边，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严浩翔“贺峻霖，别自欺欺人了。”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份文件，摔在石桌上。

严浩翔“你以为我为什么知道你父亲挪用公款的证据？是你喝醉了说漏嘴的。”

贺峻霖的脸瞬间惨白。那是他唯一一次在严浩翔面前失态，借着酒意哭诉父亲的高压和家族的束缚，字字句句都掏心掏肺。原来当时坐在对面的人，正拿着放大镜，在他的脆弱里找可以攻击的裂缝。

严浩翔“你看。”

严浩翔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

严浩翔“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指望别人对你真心？”

他转身要走，衣角却被贺峻霖死死拽住。

贺峻霖“那这个呢？”

贺峻霖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枚银色的小钢琴吊坠，是他上个月偷偷放进严浩翔西装口袋的。

贺峻霖“你抽屉里的那盒糖，还有你手机壁纸的合照——难道也是假的？”

严浩翔的动作顿住了。那盒柠檬糖是贺峻霖喜欢的口味，他总说酸得提神；手机壁纸上的合照，是贺峻霖趁他睡着时拍的，背景是初雪的琴房。这些私密的细节，本不该被摊开在阳光下暴晒，他猛地甩开贺峻霖的手，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梧桐树上。

严浩翔“都是装的。”

严浩翔听见自己说，声音硬得像块石头。

严浩翔“吊坠我早就扔了，糖是给林溪准备的，壁纸……昨天刚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皮鞋踩过碎片的声音格外刺耳。走到街角时，他才敢捂住嘴剧烈地咳嗽，喉间涌上的腥甜混着心口的疼，几乎要把他撕碎。

贺峻霖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那些碎照片。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带着咸涩的风，吹得他眼睛发疼。他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片，上面是严浩翔的侧脸，笑得露出小虎牙——那是他最喜欢的表情。

碎片的边缘割破了指尖，血珠渗出来，滴在照片上严浩翔的嘴角，像道狰狞的疤。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听的童话，说美人鱼为了王子变成泡沫，原来有些真心，注定要被碾碎在现实里，连一声回音都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