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考成绩出来那天，付万佳抱着物理卷子蹲在早餐店后门，指尖把“68分”的数字戳得皱巴巴。

　　魏敬明来找她时，正撞见她把卷子往垃圾桶里塞。他伸手拦住，捡起卷子翻了翻，最后一道大题的空白处，还留着她画的小油条——大概是卡壳时的涂鸦。

　　“受力分析错了。”他蹲下来，从兜里掏出支笔，在卷子边缘画受力图，“你看，这里的摩擦力方向搞反了，就像炸油条时，油的浮力和重力得平衡，不然油条会沉底。”

　　付万佳抬头瞪他：“现在是说油条的时候吗？”可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笔尖动。

　　他画得认真，袖口沾着的面粉蹭到卷子上，像撒了层薄雪。“这道题占12分，补上就能到80了。”他把卷子推给她，“晚上收摊后，我来给你讲？”

　　“不去图书馆吗？”

　　“就在这儿讲。”他指了指后门的小桌子，“这里有灯，还有刚炸的糖包，饿了能直接吃。”

　　那天晚上，早餐店的灯亮到十点。付万佳咬着糖包算题，糖汁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黄。魏敬明的物理笔记摊在旁边，页眉处被他画了个简易星图——是他们前晚在院子里看到的猎户座。

　　“你看，”他敲了敲星图，“星体运行有轨道，解题也有思路，就像你炸油条要掌握火候，急不得。”

　　付万佳突然笑了：“魏敬明，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爸了，三句不离油条。”

　　他没反驳，只是把自己的物理笔记本推给她。最后一页夹着张纸条，是她上次借他的物理课本时，随手写的便签：“魏同学，讲题别像念公式，不然我用油条砸你哦～”字迹旁边，被他画了个吐舌头的小人。

　　“下周有物理小测。”他突然说，“我把易错点整理成了‘油条版’，比如把匀速直线运动比作‘油条在油锅里匀速翻转’，你要不要看？”

　　付万佳抢过笔记本就跑，跑到门口又回头：“今晚的糖包算你辅导费！”月光落在她肩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直连到他脚边。

　　第二天一早，付万佳妈妈数油条时，发现最上面摆着六根特别周正的——每根都炸得金黄均匀，像用尺子量过。

　　“小魏今早特意多炸的，说给万佳攒‘考试好运’。”付妈妈笑着把油条装进纸袋，“这孩子，心思细得像面粉筛。”

　　付万佳捏着热乎的油条走进教室，发现桌肚里多了本物理错题集。封面上，魏敬明用红笔写着：“解题如炸油条，多练几次就酥了。”旁边还画了个举着油条的小太阳，和他那件明黄围裙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她咬了口油条，酥脆的声响里，突然觉得68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毕竟，有人愿意把物理题讲成油条经，愿意在她卡壳时，用面粉味的耐心，陪她一点点把漏洞补上。

　　上课铃响时，她把错题集放进书包，指尖不小心碰到夹层里的星轨本。翻开一看，魏敬明昨晚偷偷夹了张纸条，上面是他写的一行字：

　　“你的68分和我的98分，加起来是166，比满分还多2分——我们一起，就够了。”模拟考成绩出来那天，付万佳抱着物理卷子蹲在早餐店后门，指尖把“68分”的数字戳得皱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