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熙瑶把自己关在宿舍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处分通知,指腹一遍遍划过樊振东的名字。窗外传来队友训练的呐喊声,那些熟悉的声音此刻都像在嘲笑她。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小时候会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分给她的人,那个在她输了比赛会默默递水的人,怎么会真的把事情捅到教练那里去。她以为他最多只会跟她吵一架,最多冷战几天,却从没想过他会这样不留余地——像斩断一截多余的手指,干脆得让人心头发冷。
枕头被眼泪洇出深色的印子,她咬着唇笑出声,笑声里全是涩味。原来在他心里,她连那些无关紧要的闲话都不如,连一点点旧情分都不值得顾及。大义灭亲?他哪里是大义,分明是早就把她划到了“亲”的范围之外。
樊振东刚走到游泳馆的回廊,就看见程晨站在窗边,而汪顺背对着他,手里捏着支刚摘的白玉兰。
“程晨,”汪顺的声音很轻,带着水汽的湿润,“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时宜,但这段时间……”他往前递了递花,“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
程晨手里的相机绳缠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抬头时眼里全是无措。樊振东的脚步像被钉在原地,运动鞋碾着地砖的纹路,发出细不可闻的声响。
他看见汪顺的目光温柔得像泳池的水,看见程晨抿着唇没说话,看见那支白玉兰的花瓣被风掀起个小角。回廊的阴影漫过他的脚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樊振东撞开宿舍门时,带进来一身训练场的汗味和夜风的凉意。他把球拍往地上一扔,径直走向舍友的储物柜,翻出半瓶没喝完的白酒,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疼,他却像没感觉似的,又猛灌了两口,衣领被酒液浸出深色的印子。舍友刚洗完澡出来,见状吓了一跳:“东哥你疯了?明天还有训练呢!”
他摆摆手,把酒瓶往桌上一顿,玻璃与桌面碰撞的声响里,带着点没压住的闷:“陪我喝点。”声音发哑,眼底的红血丝混着酒气,像头困在笼子里的兽。
酒液一瓶瓶空下去,宿舍地上滚着好几个啤酒罐。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的灯影,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裹着的涩味,连酒精都压不住。
樊振东端着餐盘刚走到食堂角落,目光就撞进了程晨的身影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半碗没动的米饭,正低头用勺子无意识地划着碗底。
“东哥,看啥呢?”旁边的队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刚想开口喊人,就被他用胳膊肘拐了一下。
樊振东收回目光,往嘴里扒了口饭,米粒嚼得发涩。他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那边飘——程晨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露出的侧脸在晨光里透着点苍白,和汪顺站在一起时那点松弛的笑意,此刻半点都看不见了。
队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不去打个招呼?”
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声音闷得像含着东西:“不了,吃你的吧。”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又落回了那个孤零零的背影上。
樊振东端着餐盘刚走到食堂角落,目光就撞进了程晨的身影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半碗没动的米饭,正低头用勺子无意识地划着碗底。
“东哥,看啥呢?”旁边的队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刚想开口喊人,就被他用胳膊肘拐了一下。
樊振东收回目光,往嘴里扒了口饭,米粒嚼得发涩。他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那边飘——程晨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露出的侧脸在晨光里透着点苍白,和汪顺站在一起时那点松弛的笑意,此刻半点都看不见了。
队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不去打个招呼?”
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声音闷得像含着东西:“不了,吃你的吧。”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又落回了那个孤零零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