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篇10

医务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

雪璃盯着自己戒指内侧突然浮现的"柳"字，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这什么时候刻上去的？"

相柳沉默地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露出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蛇形胎记："从你戴上戒指的那一刻。"

他拿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十五岁的相柳站在校门口，身旁是个与他容貌相似的少年。两人手腕上都缠着蛇形银链，链坠却是一枚凤凰玉佩。

"我哥，相瑾。"相柳的指尖轻抚照片，"二十年前，我们同时绑定了契约。"

照片突然自燃，灰烬中浮现新的画面：

漆墨白手持青铜剑，将相瑾钉在契约阵中央！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渗入阵法的纹路。相瑾却笑着抬起手，将凤凰玉佩塞进弟弟手中......

"他专挑契约将成时下手。"相柳的声音像淬了冰，"取走一方信物，就能伪装成契约者混入下一对目标。"

雪璃的戒指突然蓝光大盛，映出漆墨白手腕纹身的真相——那根本不是凤凰，是蛇吞凰的扭曲图腾！

午夜钟声敲响时，雪璃独自站在图书馆门口。

她的包里装着相柳的蛇戒，口袋里是漆墨白给的羊皮地图。古籍区的地板上刻着巨大的契约阵，漆墨白站在阵眼，青铜剑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真听话。"他微笑着张开双臂，"把蛇戒给我，我就放相柳一条生路。"

雪璃攥紧背包带："他在哪？"

漆墨白挥剑划开阵法，地面轰然裂开——相柳被铁链锁在深渊边缘，脚下是翻滚的岩浆！

"选吧。"漆墨白将青铜剑扔到她脚边，"杀他，契约归我；或者......"

他猛地拽动铁链，相柳的身体向岩浆倾斜——

"不要！"

雪璃扑过去抓住铁链，却被惯性带向深渊。千钧一发之际，包里的蛇戒突然飞出，化作银色巨蟒缠住漆墨白！

"你骗我！"漆墨白怒吼，"这根本不是他的......"

"是相瑾的。"相柳借力跃上地面，搂住惊魂未定的雪璃，"我哥临死前，把蛇戒的力量转移给了我。"

漆墨白被巨蟒拖向深渊："不可能！我明明亲手......"

"亲手杀了他？"相柳冷笑，"但你忘了，双生契约可以转移。"

岩浆吞没漆墨白的瞬间，两枚戒指同时浮空，在空中拼合成完整契约图——冰凰与蛇缠绕的中央，赫然是相瑾微笑的虚影！

"哥。"相柳轻触虚影，"安息吧。"

虚影消散，深渊闭合。相柳转身时，雪璃发现他的眼角有泪。

"所以......"她轻声问，"你现在是契约蛇，还是相柳？"

相柳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希望我是谁？"

掌心下的心跳平稳有力，雪璃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从来都是......"

"嘘。"相柳抵住她的唇，"第三阶段试炼开始了。"

图书馆的钟敲响十二下，所有古籍无风自动，在空中拼出一行血字：

"真心一吻，契约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