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瑜推开医务室的门时，手里捧着一个青铜匣子。
"漆墨白留下的。"他将匣子放在床头柜上，金属与木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说你会需要这个。"
雪璃盯着匣子表面缠绕的蛇纹，凤凰戒又开始发烫。相柳站在窗边，阳光将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影。
"打开看看。"周子瑜的指尖在匣子锁扣上轻轻一按，"真相都在里面。"
匣子弹开的瞬间，雪璃的瞳孔骤然收缩——
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扉页上赫然是她的笔迹：
"契约者雪璃，三百七十二年记。"
许昭昭的尖叫声从走廊传来："雪璃！你的体检报告！"
她冲进医务室，手里挥舞着一张纸："RH阴性血就算了，你这血红蛋白结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数值！"
相柳突然动了。他一把夺过体检报告，三两下撕得粉碎："出去。"
许昭昭被他眼里的寒意吓得后退两步，周子瑜顺势揽住她肩膀："走吧，让他们自己解决。"
门关上的瞬间，雪璃翻开日记第一页——
"今日与蛇君缔约，以吾血为引，换他百年自由。"
日期是康熙三十七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百年前的山巅，她跪在契约阵中，九头蛇的鲜血顺着青铜剑滴落。不是相柳——是另一个银发金瞳的男子，胸口插着她亲手刺入的剑。
"为什么......"现实中的雪璃声音发抖，"我记不得他的脸？"
相柳的蛇戒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因为我改了契约。"
他走到床边，指尖抚过日记上干涸的血迹："你本该在三百年前就魂飞魄散，是我哥用命换了你的轮回。"
匣子最下层露出一张老照片：民国三年的学堂里，穿长衫的相柳站在最后一排，身旁是扎着麻花辫的少女——与雪璃长得一模一样。
"每一世你都会遇见我，每一世都会在十八岁想起一切。"相柳的声音很轻，"然后......"
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契约完成时，缔约者亡。"
黄昏的图书馆顶楼，风掀起雪璃的发丝。
"所以这次，轮到我了？"她看着指尖的凤凰戒，蓝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相柳站在天台边缘，银发被夕阳染成血色："不，轮到我了。"
他摘下蛇戒，裂纹已经遍布整个戒面："三百年来，我一直在找破解契约的方法。"
戒指在他掌心碎成粉末，随风飘散。雪璃的凤凰戒突然蓝光大盛，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星图——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相柳指向星图中央，"今晚子时，在星位交错的瞬间......"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许昭昭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张图：古籍室的地板上，用血画着逆转契约的阵法。
署名是漆墨白。
子时的钟声敲响时，雪璃站在阵法中央。
相柳的嘴角渗出血丝，却还在笑："这次换我保护你。"
逆转阵法需要缔约者的心头血。当相柳将青铜剑刺入自己胸口时，雪璃的凤凰戒突然飞出，挡在了剑尖前！
"你骗我！"她抓住相柳的手腕，"这根本不是逆转阵！"
地板上用血绘制的纹路突然扭曲，化作锁链缠住相柳的四肢。漆墨白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当然不是，这是......"
"吞噬阵。"周子瑜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握着半枚蛇戒，"吃了你，他就能彻底摆脱契约。"
雪璃看向相柳，却发现他的金瞳正在变成竖瞳——真正的蛇君要苏醒了。
雪璃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抓起青铜剑，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契约完成时，缔约者亡。"鲜血顺着剑身流进阵法，她笑着看向相柳，"但没说......哪个缔约者。"
逆转的阵法爆发出刺目光芒，漆墨白和周子瑜在强光中灰飞烟灭。相柳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他接住雪璃下坠的身体，声音嘶哑："为什么......"
"因为......"雪璃的指尖抚过他眼角的泪，"这世我终于......没有忘记你......"
凤凰戒彻底熄灭的瞬间，相柳吻住了她。
子时的钟声恰好敲完最后一响，契约阵化作无数光点升空，在夜幕中连成新的星图——
蛇与凤凰，终于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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