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半，雪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她枕边的素描本上。相柳送的那枚银色书签静静夹在凤凰临摹的那一页，蛇眼处的蓝宝石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她伸手轻轻触碰书签，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嘶！"

一滴血珠落在蛇头上，银色的书签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雪璃猛地坐起身，瞪大眼睛盯着那枚书签。

它动了。

不是错觉。

细小的蛇身在纸页上缓缓游走，蓝宝石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

雪璃的心脏狂跳，下意识想合上素描本，可书页却像被某种力量固定住，纹丝不动。

银蛇彻底脱离纸面，顺着她的手腕缠绕而上，冰凉的鳞片贴着她的皮肤，一直爬到她的锁骨处才停下。

"今夜子时，图书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她脑海里回荡。

雪璃浑身僵硬，可身体却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下了床，换好衣服，推开了宿舍的门。

午夜的校园静得可怕。

雪璃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阶上，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催促她：去图书馆，去见他。

图书馆的大门虚掩着，仿佛在等待她的到来。

推开厚重的木门，雪璃发现古籍区的灯居然亮着。

相柳背对着她站在书架前，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那枚蛇形银链。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你来了。"

雪璃的喉咙发紧："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来。"

"因为书签在召唤你。"相柳转过身，月光下的瞳孔泛着淡金色的光，"就像它在召唤我一样。"

他走向她，每走一步，银链上的蛇纹就亮一分。雪璃这才发现，他的银链和她锁骨上的小蛇竟是一模一样的纹路。

"这是......"她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上的银蛇。

"一个古老的契约。"相柳的指尖轻轻点在蛇头上，小蛇立刻化作一缕银光，重新变回书签落在他的掌心，"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雪璃抬头："那是怎样？"

相柳没有回答，只是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向古籍区最深处的一排书架。

"《山海经》不是偶然。"他抽出一本破旧的羊皮册子，翻开泛黄的纸页，"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

雪璃低头看去，泛黄的书页上画着一只冰凰被九头蛇缠绕的图案，旁边用古篆写着：

"冰凰与蛇，同生共死。"

她的手开始颤抖："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相柳的声音很轻，"我们被某种力量绑在了一起。"

雪璃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突然觉得头晕目眩。

相柳扶住她的肩膀："别盯着看太久，这本书会催眠。"

"那为什么带我来？"她挣脱他的手，"如果你觉得这和我有关......"

"因为我想知道答案。"相柳打断她，"就像你想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梦见凤凰。"

雪璃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

"你画得太熟练了。"相柳指了指她的素描本，"不像临摹，像在回忆。"

他合上书，放回书架："而且，我也总是梦见蛇。"

雪璃不知道该说什么。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落在相柳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她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在光下投出的阴影，像极了蛇的鳞片。

"所以，"她小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相柳看向她："找出这本书的主人。"

"谁会把这种书放在学校图书馆？"

"不是人。"相柳的声音很轻，"是某种......存在。"

雪璃的寒毛竖了起来："你是说......鬼？"

相柳突然笑了："你怕鬼？"

"不怕！"雪璃嘴硬，"我只是觉得......"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书架深处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相柳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银链上的蛇纹亮起刺目的光。

"谁在那里？"

书架间的阴影里，缓缓爬出一条小白蛇。

它只有手指粗细，通体银白，唯独眼睛是冰蓝色的，和相柳书签上的宝石一模一样。

雪璃倒吸一口冷气："这是......"

"别动。"相柳的声音紧绷，"它不是活的。"

小白蛇游走到他们面前，突然直立起身子，张开嘴——

吐出一把古老的钥匙。

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小白蛇完成了任务，瞬间化作一缕银烟消散。

雪璃弯腰捡起钥匙："这是......"

"图书馆地下室的。"相柳接过钥匙，眉头紧锁，"那里被封了二十年。"

"你怎么知道？"

"校史记载。"相柳将钥匙收进口袋，"1999年，有个学生在下面失踪了。"

雪璃的血液仿佛凝固："你是说......"

"不是鬼故事。"相柳打断她，"是人为的。"

他拉起她的手："要去看看吗？"

雪璃本该拒绝的。

可当她看着相柳的眼睛，那里面的金色光芒仿佛有某种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地下室的门藏在图书馆最底层的储物间里，锁孔已经锈迹斑斑。

相柳将钥匙插入，轻轻一转——

"咔嗒。"

门开了。

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雪璃捂住鼻子，跟着相柳走下狭窄的楼梯。

地下室里堆满了老旧的档案箱，灰尘在空气中漂浮。角落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盏油灯，灯芯竟然还是湿的，仿佛不久前才被人点燃过。

"有人来过......"雪璃的声音发抖。

相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那是一只凤凰和一条蛇缠绕在一起的图案，和羊皮书上的一模一样。

画的下方有一个小盒子，上面刻着两个名字：

"相柳·雪璃"

雪璃的呼吸停滞了："这不可能......"

相柳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戒指。

银色的蛇形戒指，和冰蓝色的凤凰戒指。

"看来，"他轻声说，"我们被耍了。"

雪璃抬头："什么意思？"

"这是个局。"相柳拿起那枚凤凰戒指，"有人故意引我们来这里。"

"为什么？"

"也许......"相柳突然将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他们想让我们在一起。"

戒指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发出冰蓝色的光，雪璃惊讶地发现，它完美地契合了她的手指，仿佛量身定制。

相柳戴上另一枚蛇形戒指，银光流转间，地下室突然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雪璃惊慌地抓住相柳的手臂。

"契约生效了。"相柳的声音异常平静，"现在，我们真的被绑在一起了。"

震动停止时，雪璃发现地下室的墙上浮现出一行血字：

"找到彼此，是你们的宿命。"

校园篇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