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东市
雪璃左手糖画右手肉包，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相柳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凡间的喧嚣对他来说太过刺耳，但看雪璃发间晃动的玉簪，又觉得值得。
"兄台是江湖人士？"
一个青衫书生拦在面前，折扇"唰"地展开："在下柳如风，见公子气度不凡……"
"滚。"
书生被相柳的眼神吓退三步，雪璃偷笑，故意往人多的地方挤。
"慢点。"相柳的指尖勾住她后领，"再乱跑就回去。"
雪璃吐舌，转身扎进一家绸缎庄。老板娘热情迎上来："小公子买布料？给心上人做衣裳？"
"给我妹。"雪璃信口胡诌，"她脾气差，爱穿红的。"
相柳："……"
老板娘掩嘴笑："那这款正合适。"她抖开一匹绯色轻纱，"昨儿个花魁娘子刚订了同款呢。"
雪璃眼睛一亮："包起来！"
相柳的剑"哐当"砸在柜台上："不必。"
他随手挑了匹墨蓝锦缎："这个，做男装。"
雪璃抗议："我要红的！"
"穿红招邪。"相柳面不改色地胡说，"你八字弱。"
老板娘捂嘴偷笑："这位爷真疼弟弟。"
雪璃："……"
出了绸缎庄，雪璃气鼓鼓地啃糖葫芦："凭什么不让我买？"
相柳瞥她："你想穿得跟花魁一样？"
"花魁怎么了？"雪璃故意道，"听说今晚怡红院头牌登台，我还想去——唔！"
相柳一把捂住她的嘴，拖进小巷："再胡说，现在就回冰宫。"
雪璃眨巴着眼装无辜。相柳松开手，她却突然踮脚凑近他耳边："哥哥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相柳的耳根瞬间红了。
怡红院·夜
雪璃还是溜来了。
她换了身更精致的男装，摇着折扇混进人群。台上花魁正跳胡旋舞，红纱翻飞间，她突然瞥见二楼雅座有个熟悉的身影——
相柳！
他居然也在！还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看表演！
雪璃气得牙痒，刚要冲上去，肩膀被人按住："小公子，头回见？"
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凑过来："要不要哥哥带你玩玩？"
雪璃还没开口，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公子哥的扇子突然断成两截。
相柳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剑鞘抵着公子哥的喉咙："手不想要了？"
公子哥面如土色："大、大侠饶命！"
雪璃拽相柳袖子："你不是在看花魁吗？"
相柳冷笑："我在看某个不听话的小混蛋。"
他一把扯下她伪装用的胡子："回家。"
临安夜市
雪璃蹲在糖画摊前不肯走："老伯，能画蛇吗？"
相柳抱臂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老伯笑呵呵地舀起糖浆："小公子属蛇？"
"不，"雪璃偷瞄相柳，"我哥属蛇，脾气可差了。"
糖勺飞舞，转眼间一条活灵活现的银蛇成型。雪璃接过糖画，故意在相柳眼前晃："像不像？"
相柳突然低头，一口咬掉蛇头。
雪璃："！！！"
"甜。"他舔舔嘴角，"再买一个？"
雪璃气呼呼地掏钱："老伯，画只母老虎！"
相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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