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的夜空被蓝光撕裂,暴风雪中夹杂着冰凰的长鸣。
雪璃被无形的力量拖向祭坛中央,相柳的蛇尾死死缠住她的手腕,金血顺着鳞片缝隙滴落,在冰面上灼出一个个小坑。
"放手……"雪璃看着他被冰链割得血肉模糊的尾巴,"你会被契约反噬!"
相柳的瞳孔已变成一条细线:"闭嘴。"
他猛地拽过雪璃,一口咬在她后颈!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雪璃感到一股滚烫的妖力注入经脉——相柳在强行逆转契约,把自己的生命力渡给她!
"你疯了?!"小夭试图拉开相柳,"这样你们两个都会——"
"滚开!"
相柳的毒雾将小夭掀出三丈远。他单手掐诀,九头蛇真身完全显现,竟硬生生把雪璃从祭坛引力中扯回半步!
雪凰眯起眼:"有意思。"
她突然闪到小夭身后,冰剑架住她的脖子:"姐姐,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剑锋在小夭颈上划出血线:"用你的半魂,换她的命。"
雪璃浑身发抖:"别动她!"
"心疼了?"雪凰的指尖抚过小夭的脸,"我查过记忆,这丫头暗恋你三百年呢。"
相柳的金瞳瞬间收缩。
小夭咬牙:"胡说什么!"
"不是吗?"雪凰轻笑,"那你为什么偷偷收藏雪璃的发丝?为什么每次她受伤你都第一个到?为什么……"
"够了!"雪璃打断她,"放了她,我跟你走。"
相柳的蛇尾猛地收紧:"你敢!"
雪凰的冰剑又深入半分:"三、二……"
"等等!"雪璃挣开相柳,"我答应你!"
她走向祭坛中央的图腾,每走一步,身上的冰凰纹就亮起一分。相柳想追,却被突然暴起的冰链贯穿肩膀,钉在了宫柱上!
"相柳!"
雪璃想回头,雪凰的声音如影随形:"再动一下,我就割断她的喉咙。"
小夭的鲜血已染红半边衣襟,她突然对雪璃眨了下眼。
——那是她们年少时约定的暗号!
雪璃心领神会,假装踉跄跪地:"我……没力气了……"
雪凰果然上当,冰剑稍稍偏离小夭的动脉。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小夭袖中滑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入雪凰心口!
"噗!"
冰剑坠落,雪凰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刀柄:"你……"
小夭抹了把颈间血迹:"赤水族的弑神刃,专克魔气。"
雪凰的身体开始崩解,却突然狂笑:"晚了!祭坛已经启动!"
她化作一道蓝光扑向雪璃:"姐姐,我们注定合一!"
相柳暴吼一声,硬生生扯断冰链,蛇尾卷住雪璃的腰往怀里带。可雪凰的速度更快,蓝光已触及雪璃眉心——
"砰!"
千钧一发之际,雪璃额间的冰凰纹突然迸发紫金光芒!
雪凰的惨叫响彻冰宫:"不可能!你怎么会有……"
紫光中,相柳的虚影从雪璃眉心踏出,一掌捏碎雪凰的灵体:"我的半心,也是你能碰的?"
雪璃这才惊觉,相柳当年剖给她的不止是半颗心,还有一缕本命魂!
雪凰的残魂疯狂挣扎:"九头蛇!你竟敢分魂?!"
"为你?"相柳冷笑,"你也配。"
他掌心金血化作烈焰,将雪凰的魂魄焚烧殆尽。最后一刻,雪凰却突然对雪璃露出诡异的笑:"姐姐,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我在归墟……等你。"
蓝光消散,冰棺轰然炸裂。
极北的暴风雪渐渐平息。
雪璃瘫在相柳怀里,紫明珠的碎片散落一地。小夭捂着脖子上的伤,默默退到殿外。
"她说的……是真的吗?"雪璃声音发抖,"母亲真的把我当阵眼?"
相柳擦去她脸上的冰渣:"不重要。"
"重要!"雪璃抓住他的手腕,"如果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封印她,那我……"
"那你也是我的。"相柳打断她,"阵眼也好,容器也罢,你都是相柳的妻子。"
他抬起她的下巴,金瞳灼灼逼人:"还是说,夫人想反悔?"
雪璃突然哭了:"我差点害死你……"
"你死了我才真会疯。"相柳咬她耳朵,"所以乖乖的,嗯?"
小夭在殿外轻咳:"那个……冰棺里有东西。"
残棺中静静躺着一枚冰晶,内部封存着一滴血。相柳刚触及冰晶,脸色就变了:"魔尊心血。"
雪璃猛地想起雪凰临死前的话:"她在归墟还有后手!"
相柳捏碎冰晶,金焰将魔血焚尽:"南海必须走一趟了。"
雪璃刚要起身,突然被拽回他怀里:"不过在那之前……"
相柳的指尖抚过她后颈的咬痕:"夫人是不是该补偿我?"
"补偿什么?"
"装傻?"他冷笑,"小夭的事,不解释下?"
雪璃头皮发麻:"她只是我兄弟……"
"兄弟收藏你的头发?"相柳变出个锦囊,倒出一缕冰蓝发丝,"兄弟每次你受伤都第一个到?"
雪璃目瞪口呆:"你监视她?!"
"监视?"相柳冷哼,"是她自己把日记落在我营帐。"
小夭的尖叫从殿外传来:"那是我写给丰隆的情书!还给我!"
相柳一把火烧了锦囊:"晚了。"
雪璃试图挽救:"小夭真的只是……唔!"
抗议的话被吻堵住。相柳的蛇尾缠上她的腰,鳞片危险地摩挲着敏感处:"再提她,我就把你绑在极光下做。"
雪璃耳尖滴血:"……你赢了。"
相柳满意地抱起她走向寝殿,路过小夭时甩下一句:"赤水丰隆在宫外等你。"
小夭愣住:"啊?"
"他带了十万大军。"相柳头也不回,"说是要抢婚。"
雪璃:"……"
小夭:"……"
殿门"砰"地关上,隐约传来雪璃的惊呼:"相柳!你骗她干什么?!"
相柳的低笑模糊不清:"谁让她觊觎我夫人……"
三日后,南海传来急报——归墟海眼出现异动,有渔民看见蓝衣女子站在浪尖。
雪璃站在极北之巅,望着南方翻涌的乌云。相柳从背后环住她,蛇尾缠上她的脚踝:"怕了?"
"怕什么?"她靠进他怀里,"我有全天下最凶的蛇。"
相柳咬她耳垂:"纠正一下。"
"是全天下最凶,且最爱吃醋的蛇。"
南海的雷暴照亮天际,仿佛在预示一场更大的风暴。但此刻,极北的极光温柔垂落,将相拥的身影镀上永恒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