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璃发现自己的冰凰之力越来越不稳定。
清晨梳发时,冰晶不受控制地从她指尖溢出,将铜镜冻裂。她盯着碎裂的镜面,里面映出自己眉心冰凰纹的异样——原本湛蓝的纹路边缘,竟泛起了诡异的紫金色。
"相柳!"她赤着脚冲出房门,却在回廊拐角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相柳单手接住她,另一只手还端着药碗。他垂眸扫过她凌乱的衣襟和苍白的脸色,眉头一皱:"做噩梦了?"
雪璃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我的灵力……"
话音未落,她脚下突然绽开冰莲,刺骨的寒气瞬间将回廊冻成冰窟!相柳的药碗"咔嚓"碎裂,药汁还未落地就凝成了冰渣。
"别看。"他忽然捂住她的眼睛,声音低沉,"闭眼,深呼吸。"
雪璃的睫毛扫过他掌心,听话地闭上眼。相柳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比常人高出许多,烫得她眼皮发酸。
"你的妖血在影响我。"她小声指控。
相柳低笑,忽然将她打横抱起:"才发现?"
雪璃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
"不放。"相柳抱着她大步走向温泉,"你现在的状态,需要妖血调和。"
雪璃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系着的蛇纹发带正泛着微光——那是她亲手做的,里面缝了一缕自己的冰凰羽。
温泉雾气氤氲,相柳将她放在池边,自己却单膝跪地,咬破指尖递到她唇边:"喝下去。"
金色的血珠在他指尖滚动,散发着浓郁的灵力。雪璃别开脸:"不要。"
"听话。"相柳捏住她的下巴,"除非你想把整个清水镇冻成冰雕。"
雪璃瞪他,最终还是低头含住他的指尖。妖血入喉的瞬间,她浑身一颤,像是吞下了一口岩浆,滚烫的灵力顺着喉咙烧进四肢百骸。
"疼……"她呜咽着想要后退,却被相柳扣住后脑。
"忍一忍。"他的声音沙哑,另一只手解开她的衣带,"冰凰与九头蛇本就是相生相克,你的力量觉醒太快,需要我的妖血平衡。"
雪璃的里衣滑落肩头,露出心口处若隐若现的紫明珠。相柳的指尖轻轻点上明珠,金血顺着纹路渗入,明珠顿时光芒大盛。
"啊!"雪璃痛呼一声,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
相柳任由她抓着,俯身将她抱进温泉。温热的水流漫过胸口,稀释了妖血的灼热。雪璃渐渐放松下来,却发现相柳的银发不知何时已化作蛇形,有几缕正缠着她的手腕。
"你的头发……"
"嗯。"相柳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妖血躁动,控制不住。"
雪璃忽然发现,他金色的蛇瞳已经变成竖瞳,脖颈处也浮现出细密的蛇鳞。她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那些鳞片,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坚硬,却又带着奇异的生命力。
相柳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危险:"别乱摸。"
雪璃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她几乎半裸着靠在他怀里,而他的蛇尾不知何时已缠上她的腰肢。
"我、我好多了!"她慌乱地想挣脱,却被蛇尾卷得更紧。
相柳低笑,忽然咬破自己的舌尖,俯身渡了一口血给她:"还差最后一点。"
这个吻带着血腥气和药香,雪璃被迫吞咽着妖血,浑身发烫。等她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正跨坐在相柳腰间,而他的蛇尾已经……
"相柳!"她羞愤地捶他肩膀,"你故意的!"
相柳舔去唇角的血渍,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嗯,故意的。"
三日后,极北之地传来急讯——冰凰族遗址出现异动。
雪璃站在冰川裂缝前,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渊隙。寒风裹挟着冰雪呼啸而过,却在她周身三尺外自动消散。自从融合了相柳的妖血,她的灵力已趋于稳定,甚至能操控部分毒雾。
"确定是这里?"她转头问相柳。
相柳指尖把玩着一缕毒雾,闻言轻轻一弹,毒雾化作小蛇钻入裂缝:"三百年前,冰凰女帝的遗诏就被封在此处。"
雪璃抿唇。自从在师父那里得知自己是冰凰女帝之女,她就一直在寻找母亲的遗物。
"我下去。"她刚要跃下,却被相柳拦住。
"一起。"他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腰,纵身跳入裂缝。
下坠的瞬间,相柳的蛇尾缠上她的腿,将她牢牢护在怀中。雪璃听见耳边风声呼啸,夹杂着相柳低沉的声音:"怕就抱紧。"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窝。相柳身上特有的冷香混着血腥气,莫名让她安心。
"到了。"
双脚落地的瞬间,雪璃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一座完全由冰晶构成的宫殿矗立在深渊底部,殿门上是展翅欲飞的冰凰浮雕。更诡异的是,宫殿四周悬浮着无数冰棺,每具棺椁里都封存着一具冰凰族人的尸身。
"这是……"
"冰凰族最后的避难所。"相柳的声音罕见地凝重,"当年西炎大军压境,你母亲将幸存的族人转移至此,以自身为祭封印了整个遗迹。"
雪璃走向中央的祭坛,那里悬浮着一枚冰晶令牌。当她伸手触碰时,令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与她容貌七分相似的女子,头戴冰晶王冠,眸光悲悯。
"母亲……"雪璃声音哽咽。
虚影轻叹:"吾儿,你终于来了。"
随着虚影的讲述,雪璃终于明白了一切——
冰凰女帝早已预见灭族之祸,暗中将半数族人送往极北秘境。而真正的冰凰传承,需要女帝血脉与九头蛇族的心脏共同开启。
"所以您当年……"雪璃看向相柳,"是故意接近他的?"
虚影摇头:"是命运。"
话音未落,祭坛突然震动,冰晶令牌一分为二,分别没入雪璃和相柳的心口。雪璃只觉得一股浩瀚的灵力涌入四肢百骸,而相柳则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相柳!"她慌忙扶住他。
相柳按住心口,苦笑:"你母亲……真会算计。"
原来那半块令牌里封存着相柳当年剖出的半颗心脏。如今物归原主,却要雪璃亲手为他接回。
"怎么接?"雪璃急得眼眶发红。
相柳忽然笑了,凑近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雪璃的脸瞬间涨红,狠狠捶了他一拳:"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虚影看着打闹的两人,露出欣慰的笑,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一句话回荡在冰宫中——
"极北秘境已开,吾儿当承帝位,重振冰凰。"
离开冰川后,雪璃的眉心纹彻底变成了紫金色。
相柳的状态却不太好。取回半颗心脏后,他的妖力时强时弱,有几次甚至在人形与蛇形之间失控转换。
"必须尽快完成契约。"深夜,相柳将雪璃带到清水镇最高的望楼。
夜风凛冽,雪璃看着他在月光下苍白的脸色,心疼地握住他的手:"到底要怎么做?"
相柳忽然割破两人的手腕,将伤口贴合:"以血为媒,以魂为契。"
金血与冰蓝色的灵力交织,在空中勾勒出古老的图腾。雪璃认出那是冰凰与九头蛇缠绕的图案,正是他们在归墟海底见过的壁画。
"从此生死同命,灵力共享。"相柳的声音庄重,"你愿意吗?"
雪璃毫不犹豫地点头:"愿意。"
图腾骤然收缩,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两人的心口。雪璃只觉得灵魂都被烫了一下,再睁眼时,竟能清晰感知到相柳的每一次心跳。
更神奇的是,她心口的紫明珠与相柳的妖丹产生了共鸣,两人的灵力开始自行流转交融。
"成功了?"她惊喜地抬头。
相柳却突然将她扑倒在屋檐上,银发垂落,遮住月光:"还差最后一步。"
他的唇压下来的瞬间,雪璃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灵力交融"。相柳的妖力如潮水般涌入她的经脉,而她的冰凰之力则顺着交缠的舌尖渡回给他。这种亲密远超肉体,更像是灵魂层面的拥抱。
"唔……"雪璃被这陌生的感觉冲击得头晕目眩,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的衣襟。
相柳稍稍退开,看着她水润的眸子和绯红的脸颊,喉结滚动:"感觉到了吗?"
雪璃羞恼地瞪他:"你……你是故意的!"说什么契约,根本就是……
相柳低笑,忽然抱起她纵身跃下望楼。夜风呼啸中,他在她耳边道:"抱紧,带你试试新能力。"
下一秒,雪璃震惊地发现自己的背后展开了双翼——左边是冰蓝色的凰翼,右边却是银色的蛇翼!
"这……"
"双生契约的礼物。"相柳带着她在云层中穿梭,"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包括翅膀,包括力量,包括……生命。
雪璃眼眶发热,忽然转头吻住他。两人在夜空中相拥,冰与毒的交织在身后拖出绚烂的流光,宛如星河倾泻。
地面上,清水镇的百姓纷纷仰头,惊叹地望着这奇景。赤水丰隆撞了撞身旁的副将:"看吧,我就说军师谈个恋爱都能闹出大动静。"
契约结成后,雪璃发现自己能感知到相柳的情绪。
比如现在——
"你紧张什么?"她狐疑地看着正在熬药的相柳。
相柳手一抖,药勺"当啷"掉进锅里:"没有。"
雪璃眯起眼。通过契约,她分明感受到相柳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三成。这种程度的情绪波动,上次还是他们在温泉里……
"到底怎么了?"她凑近追问。
相柳突然转身,将她困在药柜与自己之间:"真想知道?"
他的金瞳在昏暗的烛光下格外幽深,雪璃莫名心跳加速,却还是点头。
相柳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侧:"摸到吗?"
雪璃的指尖触到一片异常灼热的蛇鳞——那是相柳的逆鳞所在,平时根本不让碰的地方。此刻这片鳞片烫得吓人,还带着细微的震颤。
"这是……"
"发情期。"相柳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蛇族百年一次,我本以为能压制住。"
雪璃的脸"轰"地烧了起来。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双生契约让他们共享灵力,也共享……某些生理反应。
"所以你这几天躲着我,是因为……"
"怕伤到你。"相柳的蛇尾不知何时已缠上她的腿,鳞片摩擦间带起一阵战栗,"但现在,不想忍了。"
雪璃被他眼里浓重的欲望吓到,下意识想逃,却被蛇尾卷着腰拖回来。相柳低头埋在她颈间,灼热的呼吸烫得她浑身发软:"帮帮我,嗯?"
"怎、怎么帮……"
相柳低笑,牵着她的手向下:"先从这里开始。"
当夜,回春堂的药柜被撞得东倒西歪。巡逻的士兵听到异响前来查看,却被一道毒雾挡在门外。
赤水丰隆拎着酒壶路过,了然地拍拍士兵的肩:"走吧,军师在'解毒'呢。"
屋内,雪璃咬着相柳的肩膀呜咽:"混账……说好就一次的……"
相柳吻去她眼角的泪珠,蛇尾缠得更紧:"契约感应,你明明也很喜欢。"
雪璃羞愤欲死,却无法反驳——因为该死的双生契约,她的愉悦根本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