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的风雪比想象中更凛冽。
雪璃裹着厚重的狐裘,仍被寒风吹得脸颊发疼。相柳走在她身侧,银发上落满雪花,却不见半分瑟缩。蛇族天生喜寒,这点风雪对他而言不过是春风拂面。
"冷?"他瞥见她微微发抖的指尖。
雪璃嘴硬:"不冷。"
相柳挑眉,忽然伸手将她打横抱起。雪璃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干什么?!"
"取暖。"他语气自然,蛇尾不知何时已从衣摆下探出,一圈圈缠上她的腰腿。
雪璃顿时僵住。
相柳的蛇尾冰凉如玉,鳞片却意外地柔软,随着移动轻轻摩擦过她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更过分的是,那尾巴尖竟悄悄钻进她的狐裘,贴着她的小腹缓缓游走。
"相柳!"她耳尖通红,伸手去抓那作乱的尾巴尖。
相柳低笑,不仅没收回去,反而变本加厉地用尾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双生契约,我的体温分你一半。"
确实,随着蛇尾缠绕,一股暖流渐渐从接触处蔓延开来。雪璃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真的不冷了。
"……无赖。"她小声嘟囔,却没再挣扎。
相柳的蛇瞳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尾巴尖故意在她腰间敏感处轻轻一刮。雪璃浑身一颤,差点从他怀里跳起来:"你!"
"嗯?"他一脸无辜,"怎么了?"
雪璃羞恼地瞪他,却拿这条狡猾的蛇没办法。她索性把脸埋进他肩窝,眼不见为净。
相柳低头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喉结微动,忽然凑近她耳边低语:"夫人若是害羞,为夫可以把尾巴收起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雪璃心跳漏了一拍,嘴硬道:"谁害羞了!爱缠就缠着!"
相柳闷笑,蛇尾却突然收紧,将她整个人往上一托。雪璃猝不及防,唇瓣擦过他的喉结,顿时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你、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相柳坦然承认,金瞳里满是戏谑,"夫人要罚我吗?"
雪璃气结,张口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相柳"嘶"了一声,却笑得更加愉悦,尾巴尖愉快地在她腰间打着转。
两人就这样在风雪中前行,一个满脸通红却强装镇定,一个笑意盈盈得寸进尺。远远望去,像极了一对打情骂俏的小夫妻。
直到——
"主上!"
一道黑影突然从雪中窜出,单膝跪在两人面前。那是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年轻将领,额间有一道冰晶纹路,正是极北之地的守将。
雪璃慌忙要从相柳怀里下来,却被蛇尾缠得更紧。相柳面不改色地问:"何事?"
守将低着头,声音恭敬:"冰凰旧部已集结完毕,恭迎女帝归来。"
雪璃一怔:"女帝?"
守将抬头,冰蓝色的眸子满是狂热:"您继承了冰凰女帝的血脉与力量,自然是我族新帝。"
相柳的尾巴尖在她腰间轻轻一捏,低声道:"看来,夫人要当女王了。"
极北秘境比想象中更加壮丽。
巨大的冰晶宫殿悬浮在空中,四周环绕着十二根通天冰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冰凰图腾。宫殿下方是连绵的冰川城池,数以万计的冰凰族人跪伏在街道两侧,高呼"女帝万岁"。
雪璃站在宫殿正门前,看着脚下跪拜的族人,一时有些恍惚。
三百年前,她还是个被师父背叛、族人尽殁的孤女。如今却站在这里,成为一族之帝。
"别紧张。"相柳站在她身侧,蛇尾不知何时已收回,只余指尖轻轻勾着她的袖角,"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雪璃莫名安心。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向王座。
登基仪式繁复而庄严。
大祭司捧着冰晶王冠跪在她面前:"请女帝加冕。"
雪璃刚要伸手,相柳却突然上前一步:"我来。"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按冰凰族规矩,加冕礼必须由族中长老主持。
大祭司面露难色:"这不合规矩……"
相柳冷笑,九头蛇虚影在身后显现:"本座与女帝结有双生契约,她的规矩就是我的规矩。"
强大的威压让大祭司冷汗涔涔,不敢再言。
雪璃抿唇忍笑,乖乖低下头。相柳拿起王冠,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好看。"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雪璃耳尖发烫。
仪式结束后,雪璃召见了冰凰族的长老们。从他们口中,她终于拼凑出了当年的真相——
西炎皇室之所以能攻破冰凰族,是因为族中出了叛徒。而那个叛徒,正是她最信任的师父。
"师父他……为什么?"雪璃握紧王座扶手,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长老叹息:"他被西炎以长生秘术诱惑,暗中破坏了护族大阵。"
相柳站在她身侧,闻言冷笑:"长生?他现在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雪璃疑惑地看向他。
相柳把玩着她的发梢,语气森然:"西炎的长生术,是把人炼成活傀儡。"
殿中一片死寂。
雪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寒:"传令下去,三日后,兵发西炎。"
三日后,极北大军压境。
雪璃站在冰凰背上,俯瞰着脚下的西炎皇城。她头戴冰晶王冠,身披冰凰羽衣,眉心紫金纹熠熠生辉,宛如神祇临世。
相柳化作九头蛇真身,盘踞在她身侧,金色的竖瞳冷冷扫过城墙上惊恐的守军。
"西炎王,出来受死!"
声浪如雷,震得城墙上的士兵东倒西歪。
城门缓缓开启,西炎王在重重护卫下走出。他面色灰败,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雪璃!你身为冰凰女帝,难道要为一己私仇挑起两族大战?"
雪璃冷笑:"私仇?三百年前你屠我全族时,怎么不说这话?"
她抬手,冰凰之力瞬间爆发。刺骨的寒气以她为中心扩散,眨眼间便将整座皇城冰封!
西炎王大惊失色:"你——"
话音未落,相柳的蛇尾已横扫而过,将他身边的护卫尽数击飞。西炎王踉跄后退,却被冻住了双脚,动弹不得。
"当年参与屠杀的,一个都跑不了。"雪璃的声音冰冷刺骨。
她指尖轻点,冰晶在王座前凝结,化作一面巨大的冰镜。镜中浮现出当年的景象——西炎士兵狞笑着屠杀冰凰族人,老弱妇孺无一幸免。
皇城中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跪地痛哭。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敬仰的皇室竟犯下如此罪行。
"现在,"雪璃俯视着西炎王,"该你还债了。"
她抬手一挥,冰镜爆裂,无数冰锥刺向西炎王。就在冰锥即将贯穿他身体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冲出,挡在了西炎王面前!
"师父?!"雪璃瞳孔骤缩。
那黑影正是她的师父,如今却已面目全非——他的身体布满缝合痕迹,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的鬼火。
"活傀儡……"相柳眯起眼,"西炎果然把他炼成了这东西。"
师父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突然扑向雪璃!
相柳刚要出手,雪璃却已先一步迎了上去。她指尖点在师父眉心,冰凰之力汹涌而入:"师父……安息吧。"
紫金色的光芒闪过,师父的身体瞬间冰封,而后"砰"地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风中。
西炎王见最后的倚仗也没了,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雪璃看向相柳:"交给你了。"
相柳勾唇,蛇尾一卷将西炎王抛向空中,而后张口喷出一道毒焰。西炎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灰烬。
皇城一片寂静。
雪璃转身,看向跪伏一地的西炎百姓:"从今日起,西炎并入极北,若有反抗者——"
"杀无赦!"相柳接口,九头蛇的威压让所有人瑟瑟发抖。
当夜,冰凰宫殿。
雪璃褪下繁重的帝袍,泡在温泉中缓解疲惫。今日一战消耗了她太多灵力,此刻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
雪璃头也不回:"说了不用伺候,退下吧。"
"连为夫也要退下?"
熟悉的嗓音让她猛地回头,相柳不知何时已站在池边,银发披散,只随意披了件单衣,领口大敞,露出精壮的胸膛。
"你、你怎么进来了!"雪璃慌忙往水里缩了缩。
相柳挑眉,慢条斯理地解着衣带:"双生契约,感应到夫人灵力空虚,特来……"他顿了顿,唇角勾起,"补给。"
雪璃还没反应过来,他已踏入池中,蛇尾一摆便将她圈到了身前。
"等等!我还没……唔!"
相柳低头封住她的唇,一股精纯的妖力渡了过来。雪璃只觉得浑身一轻,疲惫感顿时消散大半。
"好点了吗?"他稍稍退开,拇指擦过她的唇角。
雪璃点点头,却突然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蛇尾还缠着她的腰。
"那、那个……补给完了,你可以出去了。"她红着脸推他。
相柳不仅没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夫人过河拆桥?"
"谁是你夫人!"
"今日在万军面前,是谁承认的?"相柳轻笑,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我的……女帝陛下。"
最后四个字被他念得又轻又慢,像是含着蜜糖,甜得发腻。雪璃耳尖通红,却强装镇定:"那、那是政治需要!"
"哦?"相柳忽然将她抱起,转身走向王座,"那现在,需要履行一下帝后的义务了。"
雪璃惊呼一声,已被放在了宽大的王座上。相柳俯身压下来,银发垂落,与她的冰蓝发丝纠缠在一起。
"相柳!这是王座!"她羞恼地推他。
相柳捉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蛇尾熟练地解开她的衣带:"正好,让王座也沾沾喜气。"
"你……唔!"
抗议声被吞没在唇齿间。殿外风雪呼啸,殿内春意盎然。王座上的冰凰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仿佛在见证这场迟来了三百年的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