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冰凰之力彻底觉醒后，雪璃的体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的体温比常人低了许多，指尖触碰任何东西都会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相柳却似乎格外喜欢她身上的寒意。

清晨，雪璃推开窗，看到院子里积了一层薄雪。昨夜她无意识释放的灵力，竟让整个回春堂的后院一夜入冬。她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正想抬手将冰雪化去，身后却传来一声低笑。

“别收。”

相柳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银发垂落，金色的蛇瞳里映着雪光。他伸手从她肩头捻起一片雪花，指尖轻轻一弹，那雪花便化作一只晶莹的冰蝶，扑闪着翅膀飞向院中。

雪璃怔了怔：“你……”

相柳勾唇，忽然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轻轻一挥——

“哗——”

院中的积雪瞬间化作千万只冰蝶，振翅飞起，在晨光中折射出绚烂的极光。雪璃睁大了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这梦幻的一幕，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喜欢吗？”相柳低头问她，呼吸拂过她的耳尖。

雪璃耳根微热，小声嘟囔：“……花里胡哨。”

相柳低笑，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支冰雕的簪子，簪头是一只展翅的冰凰，栩栩如生。他轻轻将簪子插入她的发间，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送你。”

雪璃抬手摸了摸发簪，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颤。她抿了抿唇，忽然转身从妆匣里取出一根银色的发带，上面绣着细小的蛇纹。

“还礼。”她别开脸，将发带塞进他手里。

相柳挑眉，捏着发带看了看，忽然俯身凑近她：“你什么时候做的？”

雪璃耳尖通红，声音越来越小：“……昨晚睡不着，随手做的。”

相柳眸色一深，忽然将发带系在手腕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拉近：“帮我系上。”

雪璃心跳如擂，指尖微微发抖地替他系好发带。相柳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忽然低头，在她额间的冰凰纹上轻轻一吻。

“我的小凤凰，真好看。”

雪璃整个人僵住，脸颊烧得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不正经！”

相柳大笑，将她搂进怀里，任由她在自己胸口捶了两下，眼底满是宠溺。

三日后，西炎皇城。

玱玹重伤逃回后，西炎王震怒，下令缉拿雪璃和相柳。皇城戒备森严，城门处贴满了他们的画像，守卫挨个盘查过往行人。

雪璃戴着斗笠，压低声音道：“我们真要进城？”

相柳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唇角微勾：“当然，不仅要进城，还要去王宫走一趟。”

雪璃蹙眉：“你疯了？玱玹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

相柳轻笑，忽然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怕什么？有我在。”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折扇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击碎了城门处的画像。守卫们大惊，还未反应过来，相柳已带着雪璃化作一道残影，掠入城中。

“抓住他们！”

无数箭矢破空而来，相柳头也不回，袖中甩出一道毒雾，箭矢还未近身便腐蚀成灰。雪璃指尖凝出冰刃，反手一挥，寒气将追兵冻成冰雕。

两人一路势如破竹，直闯王宫。

大殿之上，西炎王高坐龙椅，玱玹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你们好大的胆子！”西炎王怒喝。

相柳轻笑，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轰！”

王宫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毒蛇从地底涌出，嘶嘶吐信，将侍卫们逼退。西炎王脸色大变，玱玹猛地拔剑，却被相柳一记眼刀钉在原地。

“再动一下，你的手就别要了。”相柳的声音冰冷刺骨。

雪璃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眸子直视西炎王：“三百年前，你们西炎皇室勾结外族，屠戮冰凰一族，今日，该还债了。”

她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朵冰莲，莲瓣绽放的瞬间，整个王宫的温度骤降，冰霜顺着龙椅攀爬，将西炎王冻在原地。

玱玹怒吼着冲上来，却被相柳一脚踹飞，重重砸在柱子上，吐血不止。

雪璃冷冷地看着西炎王：“当年参与屠杀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西炎王惊恐地瞪大眼：“你……你想干什么？！”

雪璃勾唇，指尖轻轻一划——

“咔嚓！”

冰莲爆裂，西炎王的身体瞬间被冰封，而后“砰”地一声，碎成无数冰渣！

整个王宫一片死寂。

相柳揽住雪璃的腰，轻笑：“解气了？”

雪璃靠在他怀里，长舒一口气：“嗯。”

夜色深沉，雪璃泡在温泉中，温热的水流舒缓着她紧绷的神经。

忽然，水波微动，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谁让你进来的？！”她猛地回头，看到相柳披着单衣站在池边，银发湿漉漉地垂在胸前，金色的蛇瞳在月光下格外妖异。

“一起泡。”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

雪璃脸颊爆红，慌忙往后退：“不行！你出去！”

相柳挑眉，不仅没走，反而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衣带。雪璃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过身去，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水声轻响，相柳踏入池中，温热的水流漫过他的腰腹。他靠在池边，懒洋洋道：“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雪璃羞恼地瞪他：“胡说什么！”

相柳低笑，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雪璃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让她整个人僵住。

“放松。”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尖，“帮你疗伤。”

雪璃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是白日里被玱玹的剑气所伤。相柳的指尖轻轻抚过伤口，金色的灵力涌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臂缓缓上移，最终停在她的肩头，轻轻摩挲。雪璃浑身紧绷，声音发颤：“……好了没？”

相柳忽然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后颈：“没好。”

雪璃腿一软，差点滑进水里，被他一把捞住。

“这么紧张？”他低笑，声音沙哑，“当年在冰凰禁地，你可是主动抱我的。”

雪璃耳根通红，羞愤道：“那是你受伤了！我……我那是救你！”

相柳忽然将她转过来，面对面抵在池边。水汽氤氲中，他的金瞳深邃如渊，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那现在，换我救你。”

雪璃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唇便压了下来。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药香，让她头晕目眩。她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直到呼吸急促，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低声道：“闭眼。”

雪璃乖乖闭眼，下一秒，一颗冰珠被他渡入口中，浓郁的灵力在体内化开，让她浑身一轻。

“这是……”

“我的妖丹碎片。”相柳轻吻她的眼角，“以后，你的伤会好得很快。”

雪璃怔住，眼眶微热：“你……”

相柳将她搂进怀里，声音低沉：“别再受伤了，我会心疼。”

雪璃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洒在温泉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水波荡漾，久久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