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找了一个麻袋,拎着半麻袋金条往村头走,麻袋被压得坠手,边角露出的金块在暮色里泛着冷光。狼崽跟在他脚边,时不时抬头看那袋东西,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呜咽。
刚到刀疤脸家院外,就听见院里猜拳喝酒的喧闹。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搁,沉闷的响声惊得院里立刻静了。刀疤脸叼着烟出来,看见是他,脸上的横肉瞬间绷紧:“你小子……”话没说完,目光就粘在了麻袋口露出的金条上,烟卷“啪嗒”掉在地上。
另外两个男人也凑了出来,三个人像被钉在原地,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黑弯腰解开麻袋绳,金条滚落出来,在泥地上铺了一小片,夕阳的余晖漫上去,晃得人睁不开眼。
“钱。”黑的声音很平,“我爸欠的,连本带利,这些够了。”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伸手想去碰,指尖刚挨着金条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反复看了黑好几眼,又看那些金条,喉结滚了滚:“这……这是真的?”
“你可以找地方验。”黑把麻袋往他们面前推了推,“多出来的,算利息。以后别再找事。”
三人这才疯了似的扑过去,又摸又咬,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刀疤脸手都在抖,抬头时脸上堆着从未有过的谄媚:“够!够够够!小黑啊,早说你有这本事……”
黑没再理他们,转身就走。狼崽对着那堆人龇了龇牙,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回到院子,他摸出手机,信号还是两格。给那个号码打字:“钱还上了,多的他们不敢要。”
秒回:“嗯。传送机能量快满了,随时能接你。”
黑看着屏幕笑了笑,又打:“等我会儿,跟邻居道个别。”
他往王婶家走,手里拎了块用布包裹着的金条。王婶正在灶台忙活,见他进来,围裙上擦着手:“解决了?”
“嗯,王婶。”黑把布包递过去,“这个您收着,以前总麻烦您。”
王婶打开一看,吓得手一抖:“这啥?你这孩子……”
“您拿着吧,买点好吃的。”黑按住她的手,“我要走了,可能很久不回来。”
王婶愣了愣,眼圈红了:“又要走啊?外面不比家里……”
“那边有人等我。”黑笑了笑,“您保重。”
他没多说,转身回了院。狼崽已经蹲在传送机旁,尾巴摇得欢快。黑站上去,摸出手机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我准备好了。”
淡紫色的光瞬间涌起来,比上次更亮,将整个院子染成一片朦胧。他回头看了眼破旧的屋顶,远处王婶家的灯光温暖依旧。光芒越来越盛,吞噬了视线里的一切。
再次站稳时,鼻尖萦绕着紫藤花的香气。魔站在不远处,黑袍在风里微动。看见他,微微颔首:“回来了。”
黑咧嘴笑,踢了踢脚边跟着传送过来的狼崽:“嗯,回来了。”
狼崽嗷呜一声,蹿过去围着魔转圈,尾巴扫得地面沙沙响。魔低头看它,又抬眼看向黑,眼神里难得带了点温度。
城堡外的夕阳正好,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黑摸了摸口袋里没信号的手机,突然觉得,比起床底那堆冰冷的黄金,此刻的阳光和花香,才更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