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过得平静无波。魔手腕上的纱布拆了，竟没有留疤，做任何事也已看不出丝毫不便；黑依旧偶尔溜出去晃荡，只是没再去斗兽场，路过走廊时撞见魔，对方也只淡淡瞥他一眼，最多说句“早点回来”。

直到第七天清晨，卫兵们开始往雪橇上搬弓箭和毛毯，黑才从仆人嘴里听说要去雪山狩猎。

“不去。”他蜷在壁炉旁翻书，头也没抬，“冻死了。”

话虽如此，当他看到窗外飘起细碎雪沫，指尖还是悄悄蜷了蜷。他长这么大，只在画册里见过漫山遍野的白。

出发时，魔的黑色斗篷在雪地里格外显眼。黑磨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绒斗篷，磨蹭蹭地跟在后面。

“冷吗？”魔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黑把脸埋进围巾里，瓮声瓮气：“不冷。”话音刚落，鼻尖就被冻得通红。

魔没戳穿，只是解下自己的羊绒围巾，不由分说地绕在他脖子上。带着体温的暖意瞬间漫上来，黑刚想扯开，就听见对方说：“冻死了就没人给我捣乱了。”

他的动作顿住了。围巾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和魔身上的气息一样。

雪橇在雪地上碾出咯吱声，黑扒着边缘往外看，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碎银似的光。他看得入神，没注意到魔正掀着车帘看他，眸色比雪还干净。

“想下去玩？”魔忽然问。

黑猛地回头，对上魔深紫的眼睛：“谁要玩了！我就是看看路。”

魔笑了笑，对赶车的卫兵扬了扬下巴：“停一下。”

雪橇刚停稳，黑就被一股力道拽了下去。他踉跄着踩进没过脚踝的雪地里，冰凉的触感从鞋底漫上来，却奇异地不觉得冷。

“喏。”魔把一副毛皮手套丢给他，“别冻坏了手，还得吃我做的烤肉。”

黑套手套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时，正看见魔弯腰抓起一把雪，捏成个圆滚滚的球。

“喂——”他还没反应过来，那雪球就砸在了他斗篷上，噗地散开。

魔站在雪地里笑，黑色斗篷被风吹得扬起边角，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晃眼。黑愣了愣，忽然抓起一大捧雪，狠狠朝他扔过去。

雪沫飞扬时，他听见自己的笑声混在风里，比雪橇的铃铛还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