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队伍走了没半刻钟，黑的腿就开始发酸。他盯着魔骑在黑马上的背影，又扫了眼周围步行的士兵，忍不住开口：“凭什么你能骑马，他们都得在地上走？”
魔勒住缰绳回头，黑马打了个响鼻：“因为我是指挥官。”
“那我也要骑！”黑往前跑了两步，伸手就想去抓旁边一匹备用马的缰绳，“这匹看着挺乖……”
话音未落，那马突然扬起前蹄，差点没把他掀个跟头。黑狼狈地后退几步，士兵们都憋着想笑又不敢笑。
“看来不是所有马都认你。”魔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突然弯腰朝他伸出手，“上来。”
黑一愣：“干嘛？”
“让你骑马。”魔没等他反应，手腕一用力就把他拽了过去。黑只觉得脚下一空，下一秒已经稳稳落在马背上，正正好好坐在魔前面。
“喂！我自己……”
“坐稳了。”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胸腔的震动。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黑马缓步向前，“你的骑术还不如窗台那只雪貂，别折腾了。”
黑的后背几乎贴着魔的胸膛，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松木香。他僵着身子不敢动，双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紧紧抓着马鞍前的凸起。
“手放松点，它不咬人。”魔的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握住缰绳，“你要是再把马鞍抠出个洞，就得自己扛着它走。”
黑猛地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皮革的粗糙触感。他偷偷侧过脸，能看见魔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正随着缰绳的摆动轻轻用力。
黑马走得很稳，林间的风带着树叶的清香吹过来，吹散了刚才被追的狼狈。黑的心跳莫名快了些，他盯着马颈上油亮的鬃毛，低声嘟囔：“挤死了。”
“嫌挤？”魔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那我让它跑快点，看看你能不能抓牢。”
“别！”黑立刻伸手抓住马鞍，“就这样……挺好。”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舌头，幸好魔没再调侃，只是轻轻调整了缰绳的方向。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两人身上，黑马的蹄声敲在地上，和远处士兵们的脚步声混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协调。
黑悄悄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时，他感觉魔的手臂似乎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他把脸埋得更低，嘴角却忍不住悄悄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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