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城堡的尖顶刺破暗雾时,魔正站在瞭望塔上。掌心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三天前打包银锭时的微凉,他望着远处能量检测仪的方向,那里的幽蓝光晕比平时更稳定些——那是单向传送阵反馈的信号,证明物资已顺利抵达。
“领主。”骨翼蝙蝠王化作的老者轻步走来,手里的记录板泛着微光,“刚捕捉到目标次元的能量波动,约一刻钟前,有剧烈的冲突反应,伴随……”他顿了顿,“伴随您留在银锭上的防护咒启动的痕迹。”
魔的指尖在冰冷的石栏上划过,留下一道浅痕。他早料到那些讨债的不会善罢甘休,特意在银锭边缘烙了层微弱的防护咒——伤不了人,却足够让那些杂碎知难而退。
“危险等级?”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已解除。”老者调出波动图谱,“对方只是些普通人,防护咒触发后,冲突信号就消失了。不过……”他犹豫了下,“检测到目标人物的生命体征有短暂紊乱,应该是情绪波动较大。”
熔岩蜥蜴化作的壮汉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瓮声瓮气地接话:“领主,既然知道他那边不太平,不如直接开传送阵过去?凭您的力量,别说几个讨债的,就是掀了那片街区也……”
“闭嘴。”魔打断他,目光依旧望着检测仪的方向。他能想象黑此刻的样子——大概正对着那包东西发呆,眉头皱得紧紧的,嘴上说不定还在念叨“谁要你多管闲事”,可那双藏着脆弱的眼睛,或许会比平时亮一点。
老者推了推单片眼镜,小心翼翼地补充:“其实传送阵已经调试到最佳状态,坐标参数也稳定,只要您下令,十息之内就能……”
“不必。”魔转过身,披风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他若是想让我去,自会想办法传信。如今他没开口,便是不需要。”
他想起黑总爱盯着自己背影时的眼神,那里面有倔强,有警惕,却唯独没有“依附”。那是株在贫瘠土地里硬生生扎下根的野草,宁愿自己折了腰,也不肯让人扶一把。
“继续监测。”魔走下瞭望塔,“若再有危险信号,只加固防护咒,不必通报。”
壮汉挠了挠头,看着领主的背影消失在城堡阴影里,小声对老者嘀咕:“这又是何必呢?明明急得前几天差点把仪器拆了,现在又……”
老者叹了口气,收起记录板:“你不懂。领主这是在等。”
魔在等,等那株野草,主动朝阳光的方向再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