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疯狂闪烁,最后只回了一个“你狠”。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点开通讯录里那个被置顶的号码。拨号音只响了一声就被转入语音信箱——梓渝把他拉黑了。
“啧。”田栩宁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咬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开展轩的朋友圈。最新动态是半小时前:“陪某位祖宗吃早茶,耳朵要起茧了”,配图是两只交叠的咖啡杯。
他拨通展轩的电话:“梓渝在你那?”
电话那头传来夸张的叹气声:“田大影帝,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你家那位天没亮就踹我门,现在正抱着抱枕在我沙发上装死。”
“让他接电话。”
“免谈。”展轩的声音突然正经,“他说需要静静,原话是‘告诉田栩宁,要是敢来抓人,我就把他在片场偷亲我的花絮卖给狗仔’。”
田栩宁的烟停在半空。那是《逆爱》杀青前夜,梓渝在道具沙发上睡着时他偷拍的。当时场记开玩笑说要发到官微,被他用十倍价格买断了素材。
“告诉他,”田栩宁突然用池骋的声线低笑,“我等他来卖。”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落地窗前。晨雾中的城市像被水洗过的胶片,而他的视线落在对面大厦的巨幅广告屏上——《逆爱》的宣传片正循环播放,定格在池骋将吴所谓按在货车玻璃上的画面。
田栩宁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锁屏照片是昨天深夜拍的:梓渝睡着的侧脸压着他手臂,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床头柜抽屉里,静静躺着一样东西,梓渝遗落的耳钉。
他忽然抓起车钥匙。
十分钟后,展轩家的门铃响了。
梓渝从猫眼里看到田栩宁举着块白板上面写着:
“来买花絮的,开个价?”
梓渝盯着猫眼外的白板,指甲不自觉地陷进掌心。透过变形的鱼眼镜片,田栩宁的白衬衫被晨光浸得半透明,锁骨上还留着昨晚被他抓出的红痕。
“别开!”他扭头对展轩低吼,“就说我不在。”
展轩翻了个白眼,扯着嗓子喊:“田老师请回吧——我们家祖宗说您该去陪女朋友吃早茶——”
门外的男人突然弯腰,手机屏幕抵在猫眼上。梓渝倒抽一口冷气——那是昨晚他意识模糊时,田栩宁抓着他手腕拍的十指相扣特写,无名指上的痣清晰得刺眼。
“五百万。”田栩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买断所有花絮。”
展轩吹了声口哨:“哟,够拍三部网剧了。”
梓渝抓起玄关的马克杯砸在门上,陶瓷碎裂声里夹杂着田栩宁的闷笑。他哆嗦着点开手机相册,翻到今早偷拍的画面:田栩宁熟睡时,床头柜上林晚秋送的情侣手表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告诉他,”梓渝把照片发给展轩,“我这也有东西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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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栩宁盯着传来的照片,忽然将白板翻面。
新写的内容让展轩呛了咖啡:
“手表是去年生日她硬塞的”
“你昨晚蹭掉的袖扣值三块表”
梓渝的耳尖瞬间烧起来。他当然记得那对蓝宝石袖扣——被田栩宁压在身下时,它们是怎么硌在自己腰窝的。
“再加个条件。”田栩宁突然用《逆爱》里池骋的台词念白,“吴老师亲自出来谈。”
玻璃窗传来轻叩。梓渝抬头,看见物业人员举着平板电脑——监控画面里,十九楼的消防通道站着三个狗仔。
“田!栩!宁!”梓渝猛地拉开门,迎面撞进对方怀里。田栩宁顺势搂住他的腰,鼻尖蹭过他耳垂:“早这样多好。”
展轩默默退回屋内,给门外的两人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卖了祖宗,净赚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