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厅的灯光亮得刺眼,梓渝盯着对面墙上《逆爱》的海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田栩宁坐在他斜对角的位置,黑色高领毛衣遮住了锁骨上的咬痕,却遮不住他投来的灼热视线。
“两位老师准备好了吗?”场记小声询问,“这次访谈不会外放,等剧播完才会作为特别彩蛋放出。”
“嗯。”梓渝冷淡地应了一声,余光瞥见田栩宁突然起身,坐到了他正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导演打了个手势:“开始。”
第一个问题很温和:“拍《逆爱》时最难忘的一场戏是什么?”
“办公室那场。”田栩宁交叠起双腿,“梓渝当时入戏太深,拍完后去洗手间解决…..”
梓渝猛地抬头
“田老师记错了。”他扯出职业微笑,“解决生理问题的是你,因为我NG了七次没有时间解决。”
田栩宁忽然倾身向前:“那你是不是有反应…”
演播厅瞬间安静。梓渝的耳尖肉眼可见地变红——那天他崩溃地说了句“池骋你他妈能不能轻点”,被全剧组听得一清二楚。
第二个问题开始危险:“听说两位在片场经常即兴发挥?”
“是啊。”田栩宁转动无名指上的银戒“比如剧本里没有的吻戏。”
“那是为了艺术效果。”梓渝攥紧了拳头,“田老师对谁都这么热情,上次和林小姐吃饭不也...”
“吃醋了?”田栩宁突然打断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她戴监听器的事,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导演喊了暂停:“两位老师,这段要重录。”
休息室里,梓渝摔上门:“你故意的?”
“是。”田栩宁解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上的红痕,“我故意的。”他逼近一步,“就像你故意在杀青宴上灌醉我,故意留下耳钉...”
“闭嘴吧!”
田栩宁突然把他按在化妆镜前:“观众想看什么?戏里爱得要死的两个人戏外老死不相往来?”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还是...”手指抚过梓渝的喉结,“假戏真做的证据?”
重新开录时,火药味更浓了。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用一句话形容你们的关系?”
“同事。”梓渝面无表情。
田栩宁笑了:“他撒谎。”突然掏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是今早在休息室的对话。
“你他妈——”梓渝扑过去抢手机,被田栩宁搂着腰按回沙发。
“播出去啊。”他在梓渝耳边低语,“让全世界知道,吴所谓和池骋...”指尖划过发红的耳垂,“从来都是真的。”
导演喊卡的声音被淹没在梓渝的怒骂里。田栩宁松开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对了,刚接到通知。”晃了晃手机,“金梧桐奖的红毯,你逃不掉了。”
演播厅的门重重摔上时,监控屏定格在两人最后争执的画面——田栩宁攥着梓渝手腕,而后者眼里闪着水光。
场记小声问:“这段...剪吗?”
导演点燃一支烟:“剪个屁,这才是观众想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