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栩宁的公寓很安静,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梓渝站在玄关,目光扫过整洁的客厅,最终落在书架上——那里摆着一排《逆爱》的原著小说。
他走过去,随手抽出一本,翻了几页,突然僵住了。
书页上密密麻麻的笔记,荧光笔标记的段落,全是池骋对吴所谓说的台词。而在扉页,有一行钢笔字:
“选角那天,你试镜的是吴所谓——”
“我争取的角色,从来都是池骋。”
梓渝的手指微微发抖。
“看完了?”田栩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梓渝猛地合上书,转身瞪着他:“你早就计划好了?”
田栩宁没有否认。他缓步走近,直到将梓渝逼到书架前,退无可退。
“是。”他坦然承认,手指抚上梓渝的脸颊,“从第一次见你,我就想这么做。”
梓渝的呼吸乱了。
田栩宁低头,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声音低沉:“现在,你还要说自己是'直男'吗?”
梓渝闭了闭眼,忽然伸手揪住田栩宁的衣领,狠狠吻了上去。
田栩宁闷笑一声,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晨光像一记耳光抽在田栩宁的眼皮上。他睁开眼时,右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肌肉因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而微微发僵。
床单上凹陷的皱褶里残留着些许体温,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空气中飘散着廉价洗发水的柠檬香气——那是梓渝坚持用的剧组标配,他总嘲笑闻起来像洗洁精。
“梓渝?”
田栩宁的声音比预期还要嘶哑。房间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他猛地掀开被子,纯白的床单上,一抹暗红刺入眼帘。那是昨夜他按着梓渝后颈时,在对方锁骨上咬出的伤口蹭出的血迹。干涸的血迹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褐色,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
他的第一反应是笑。
修长的手指抚过那片血迹,指腹传来微微粗糙的触感。舌尖无意识地顶了顶上颚,仿佛还能尝到昨晚的味道——铁锈混着冷汗,像被雨淋湿的匕首。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梓渝蜷在他怀里发抖的样子,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水,锁骨处的伤口微微渗着血。那时田栩宁俯身舔去那抹殷红,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
“疼吗?”他记得自己这样问,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手指却扣着梓渝的手腕,力道大得足以留下淤青。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田栩宁的回忆。他瞥了一眼,23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林晚秋”。最新一条附了张照片:凌晨四点的酒店走廊,梓渝衣衫不整地钻进电梯。拍摄角度刁钻得像是在捉奸。
田栩宁盯着手机屏幕上林晚秋发来的照片,指尖在梓渝模糊的侧影上停留了片刻。他忽然笑了,按下语音键:“再碰他一次,我就把你在澳门赌场抵押的裸照发给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