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市机场高速上，林卿苒将警车警笛拉响，车速飙到一百二十码。副驾驶的江凛川紧握扶手，脸色发青

江凛川慢点！我们是要拦截嫌疑人，不是去陪葬！

江凛川咬着牙说

后座的许璟却兴奋地拍着驾驶座

许璟再快点！航班四十分钟后就起飞了！

林卿苒嘴角微扬，猛打方向盘超车

林卿苒放心，我可是全局车技考核第一

江凛川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通后，白倾清冷静的声音传来

白倾清江副队，死者日记里有重要发现。苏宛和张怀礼不只是邻居关系，五年前开始，张怀礼就私下教她机械维修知识，两人是师徒

江凛川师徒？那为什么最近会吵架？

白倾清日记中提到老街改造计划。苏宛坚决反对，而张怀礼似乎改变立场，私下与开发商有过接触。苏宛写到他'背叛了老街的灵魂'

江凛川迅速消化这个信息

江凛川动机更充分了。我们马上到机场

挂断电话，机场航站楼已映入眼帘。林卿苒一个急刹停在出发层，三人箭一般冲进大厅。许璟已经调出张怀礼的航班信息和机场地图

许璟G12登机口，还有二十分钟登机结束

许璟指向右前方

许璟走这边最快！

三人穿过拥挤的人群，终于在登机口前拦住了张怀礼。这位音乐盒匠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灰白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木制工具箱

江凛川张怀礼先生？

江凛川亮出警官证

江凛川海州市公安局，有几个问题需要您配合调查

张怀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万能角色（张怀礼）警官，我的航班马上就要...

林卿苒不会耽误太久

林卿苒已经站到他身侧，封住去路

林卿苒只是关于您邻居苏宛死亡的几个简单问题

听到苏宛的名字，张怀礼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声音依然平静

万能角色（张怀礼）苏老师的事我听说了，太遗憾了。但我真的赶时间，这次去云南是为了..

许璟采集稀有植物标本？

许璟突然插话，眼睛盯着那个工具箱

许璟特别是乌头属植物？

张怀礼脸色骤变

万能角色（张怀礼）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江凛川向前一步

江凛川那换个话题。您工作室里的机械臂是做什么用的？

万能角色（张怀礼）那...那是修理大型音乐盒的工具

张怀礼的额头开始冒汗

林卿苒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林卿苒这条机械臂末端的刮痕，与苏宛琴房通风口上的痕迹完全吻合。解释一下？

周围的旅客开始驻足观望。张怀礼环顾四周，突然压低声音

万能角色（张怀礼）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跟你们回警局，但请别当众羞辱我

回程的车上，张怀礼沉默得像块石头。林卿苒通过后视镜观察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不断摩挲着工具箱，眼神飘忽不定，时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海州市公安局审讯室里，白倾清将一份检测报告放在桌上

白倾清张先生，您工具箱里发现的微量粉末经检测为乌头碱，与杀死苏宛的毒药一致

张怀礼猛地抬头

万能角色（张怀礼）不可能！我从来不在工具箱放那些！

江凛川那为什么会有残留？

江凛川冷冷地问。

万能角色（张怀礼）我...我不知道。也许有人栽赃

张怀礼的声音开始发抖

许璟推门而入，将一叠照片摊开在桌上

许璟您的温室里种植了多种乌头属植物，并设有简易提取装置。这怎么解释？

万能角色（张怀礼）那是用于研究！我收集各种有毒植物制作标本，从不提取毒素！

张怀礼激动地站起来，又被江凛川按回座位。

林卿苒翻开笔记本

案发当晚，您声称在工作室修理钟楼大钟。但监控显示您有十五分钟不在场。那段时间您去了哪里？#林卿苒

万能角色（张怀礼）我...我去后院温室取工具！就十五分钟，能做什么？

白倾清足够用那根三米长的机械臂，通过通风口给苏宛注射毒药

白倾清平静地说

白倾清您教过她机械知识，知道她每晚练琴后会检查钢琴内部。您在机械装置上涂了毒药，当她触碰时就会中毒

张怀礼面如死灰

万能角色（张怀礼）你们不明白...我没想杀她...

林卿苒那您想做什么？

林卿苒逼问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局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张怀礼身上

局长张先生，您有权保持沉默，也可以请律师。但在那之前...

他拿出一份文件

局长搜查令下来了。我们正在全面搜查您的住所和工作场所

张怀礼的肩膀垮了下来

万能角色（张怀礼）我要求见刘美芳。她是老街居委会主任，也是我的表姐。她知道一些情况...

三兄妹交换了一个眼神。刘美芳——林卿苒名单上的第三个嫌疑人

局长点点头

局长可以安排。但在那之前，请您解释一下这个

他播放了一段录音，是张怀礼与开发商陈世昌的通话，内容涉及苏宛收集的黑材料

录音中，张怀礼说："那个固执的女人再不闭嘴，老街改造就永远无法推进。我会想办法让她...改变主意。"

"这不能说明什么！"张怀礼激动地辩解，"我只是想说服她！"

江凛川用乌头碱说服？

江凛川冷笑

审讯暂时中断。局长将专案组召集到会议室，白倾清正在分析新证据

白倾清张怀礼的嫌疑很大，但有些矛盾点

她指着尸检报告

白倾清死者体内的乌头碱纯度极高，需要专业设备提取。张怀礼的简易装置做不到这一点

林卿苒除非他有帮手

林卿苒思索着

林卿苒比如那个刘美芳。她是居委会主任，有医学背景吗？

许璟快速检索资料

许璟没有，但她年轻时在中药店工作过，熟悉各种草药

江凛川皱眉

江凛川动机呢？

林卿苒老街改造涉及巨额补偿款

林卿苒翻看笔记

林卿苒刘美芳名下有三处老房产，如果按商业用地补偿，价值翻十倍不止。而苏宛的反对已经让计划搁置半年了

白倾清突然想起什么

白倾清那些蛋糕...刘美芳是聚会点心的提供者。虽然没检测出毒药，但如果她熟悉药性，可能知道如何掩盖乌头碱的苦味

局长敲了敲桌

局长分头行动。江凛川继续审讯张怀礼，深挖他与刘美芳的关系。林卿苒和许璟去搜查刘美芳家。白法医，重新分析蛋糕成分，看是否有掩盖苦味的物质

众人正要行动，局长突然叫住三兄妹

局长等等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三个保温杯

局长你舅妈炖的汤。通宵查案不补充体力怎么行

江凛川严肃地接过

江凛川谢谢局长

许璟眨眨眼

许璟舅舅，您这是公器私用啊

局长闭嘴，赶紧干活去！

局长板着脸喝道，但眼角的皱纹泄露了一丝慈爱

林卿苒笑着拧开保温杯，浓郁的鸡汤香气顿时充满会议室。她突然想到什么

林卿苒白法医，你也来一份吧？

白倾清摇摇头

白倾清我先去实验室。这个毒理分析很关键

两小时后，白倾清的发现改变了调查方向。她在蛋糕残渣中检测到大量的甘草提取物——一种能掩盖苦味的天然成分

白倾清正常人不会在蛋糕里加这么多甘草

她对赶来实验室的林卿苒说

林卿苒除非她想掩盖什么味道

林卿苒的手机突然响起。许璟兴奋的声音传来

许璟妹，刘美芳家有大发现！她书房里藏着一套专业化学提取装置，还有乌头碱提取的详细笔记！

许璟抓人！

林卿苒立刻说

许璟等等

许璟压低声音

许璟更奇怪的是，我们还找到一些老照片...刘美芳和苏宛年轻时是同学，关系非常亲密。但近年的照片全部被剪碎了

林卿苒和白倾清对视一眼。这案子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当警方赶到刘美芳家时，却发现大门敞开，屋内空无一人。茶几上放着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

「我没想杀她。只是想吓唬她。张怀礼失控了...」

许璟什么意思？

许璟困惑地问

许璟难道下毒的是张怀礼，而刘美芳只是帮凶？

林卿苒检查着书桌

林卿苒看这个

她拿起一本翻开的日历，案发当天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今晚摊牌，最后一次机会」

白倾清仔细检查那套提取装置

白倾清专业级别，但近期只使用过一次。容器底部有微量乌头碱残留

许璟突然喊道

许璟你们快来看！

他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照片显示年轻的刘美芳和苏宛亲密地站在一起，背景是医学院校门

白倾清医学院？"苏宛不是音乐教授吗？

林卿苒快速翻阅相册

林卿苒看来我们的死者有秘密...刘美芳也是

正当三人沉浸在发现中时，林卿苒的手机响起。江凛川的声音异常严肃

江凛川立刻回局里。张怀礼刚刚交代，刘美芳才是提取乌头碱的人，但他声称毒杀计划是她提出的

林卿苒那机械装置呢？

江凛川他说是刘美芳要求制作的，用途不明。但有一点很关键...

江凛川顿了顿

江凛川张怀礼坚称案发当晚，刘美芳去过苏宛家

白倾清突然想到什么

白倾清林队，苏宛的日记里提到过，她每周三晚上都会为一位'老朋友'留门...

林卿苒周三...就是案发那天！刘美芳有钥匙！根本不需要密室诡计！

许璟那为什么要制造'幽灵钢琴'现象？

白倾清沉思道

白倾清也许是为了制造张怀礼的嫌疑...或者掩盖真正的毒杀方式

三人赶回公安局时，局长正在指挥中心大发雷霆

局长全城通缉刘美芳！她刚用假身份证买了去海南的船票！

江凛川已经全副武装

林卿苒我去拦截。林卿苒，你留下继续审张怀礼

林卿苒不行！"这案子我一直跟着！

江凛川你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全！

江凛川厉声道，罕见的失态让周围警员都愣住了

局长重重拍桌

局长都闭嘴！江凛川带队去码头，林卿苒和许璟继续分析证据。这是命令！

众人不情愿地服从。江凛川离开前，深深看了妹妹一眼，低声道

江凛川小心点

林卿苒点点头，转向白倾清

林卿苒我们是不是漏了什么？如果刘美芳有钥匙，为什么要设计这么复杂的谋杀方式？

白倾清思索片刻

白倾清除非...密室不是凶手制造的，而是死者自己

许璟什么意思？

白倾清苏宛为什么要反锁门？如果她等的是老朋友...除非她见的根本不是刘美芳！

林卿苒猛地站起

林卿苒重新看监控！案发当晚除了刘美芳，还有谁去过苏宛家！

许璟立刻调出老街所有监控。经过一小时排查，一个模糊的身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案发当晚11点40分，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人在苏宛家附近徘徊，但没看到送任何包裹

林卿苒放大那个人的脸

图像逐渐清晰，露出一张他们都认识的脸——陈世昌的私人助理，赵明

许璟开发商的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白倾清迅速翻阅尸检记录

白倾清死者指甲缝里除了张怀礼的皮肤组织，还有一种聚酯纤维...很像快递制服的材料

林卿苒立刻拨通江凛川的电话

林卿苒大哥，刘美芳可能是幌子！真凶可能是陈世昌的助理赵明！

电话那头传来江凛川冷静的声音

江凛川已经抓到刘美芳了。她承认提供了乌头碱，但坚称只是想让苏宛生病拖延听证会。毒杀计划与她无关

林卿苒那赵明怎么解释？

江凛川刘美芳说赵明当晚确实去过，是陈世昌派去'谈判'的。但她在赵明到达前就离开了

白倾清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白倾清如果赵明到达时，苏宛已经中毒但还未发作...他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活着的苏宛的人

林卿苒立刻下令

林卿苒申请对赵明和陈世昌的逮捕令！

就在这时，许璟的电脑突然弹出警报许璟有人正在远程删除陈世昌公司的服务器数据

许璟毁灭证据！快备份！

许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许璟正在做！等等...这些被删除的文件...天啊！

屏幕上闪现出一系列加密文档，标题都是"苏宛监控记录"。最后一封的日期是案发当天

许璟陈世昌一直在监视苏宛！

许璟快速解密文件

许璟这里有赵明进入苏宛家的完整视频！

视频画面中，赵明鬼鬼祟祟地进入苏宛家，十分钟后慌张跑出，手里拿着一个U盘。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视频时间显示是午夜12点05分，正是邻居们开始听到"幽灵钢琴声"的时刻

但视频里，钢琴根本没有自动演奏。琴声...是后期添加的

林卿苒整件事都是陈世昌设计的骗局他利用张怀礼的机械装置和刘美芳提供的毒药，嫁祸给他们！

白倾清却盯着视频的某个角落

白倾清等等...放大

画面放大后，苏宛的书架上赫然摆着一排医学教科书，作者署名"苏明华"——一个与"苏宛"截然不同的名字

许璟苏宛有双重身份？

许璟惊讶道

白倾清那不是她的真名...我需要重新检查尸体上的某些特征

她跑向实验室，林卿苒紧随其后。当白倾清重新检查死者指纹时，数据库比对结果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苏宛"的真实身份是苏明华，二十年前海州医学院最年轻的药理学副教授，专攻...植物毒素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