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璟在一旁快速记录着，突然抬头

许璟林队，那组数字有新发现。技术科认为可能是化学元素周期表的序号

林卿苒13-7-21？铝氮钪？

许璟5-9-14是硼氟硅，但这些元素没有组合的原因

白倾清除非……

白倾清突然走向角落的电脑，快速输入着什么。片刻后，她看着电脑屏幕说道

白倾清铝、氮、钪的化学符号分别是Al、N、Sc，组合起来是'AlNSc'

林卿苒没有意义

白倾清如果按字母表顺序，A是1，L是12，N是14，S是19，C是3。1-12-14-19-3

解剖室陷入一阵沉默。许璟摇了摇头

许璟还是没有意义

林卿苒或许我们想得太复杂了。凶手留下这组数字，是希望有人能看懂。白法医，作为化学系教授，张明远最近有什么特别的研究吗？

白倾清刚想开口，解剖室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江凛川大不走了进来

江凛川技术科发现了枚不属于死者的指纹

江凛川没有前科，纹型很特殊，小指侧边缘有一个罕见的双螺旋纹路，技术科说这只纹型在人群中占比不到0.3%

林卿苒找到嫌疑人一对比指纹就能确定凶手了？

江凛川还有更重要的。我查了张明远的通联记录，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来自一个公共电话亭，位置在港口区，距离灯塔不到两公里

林卿苒根据这些可以确定死亡时间了吗？白法医

林卿苒看向白倾清

白倾清结合胃内消化程度和电话时间，死亡可能在通话后一到两小时，也就是前天晚上10点到11点之间

许璟凶手约死者在灯塔附近？

林卿苒或者以某种理由把他骗到那里。我马上申请搜查张明远的办公室和实验室

林卿苒江队，你去调取港口区和灯塔周边的监控。璟，继续分析那组数字，查查张明远最近的研究项目和发表的论文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白倾清看着林卿苒雷厉风行地分配任务，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林卿苒白法医，毒理结果出来就通知我

白倾清嗯，我会的

解剖室里就剩下白倾清和周小雨两人

周小雨老师，我感觉这个案件不简单

白倾清嗯，这只是一个开始

海州大学化学楼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林卿苒带着搜查令，身后跟着江凛川和两名取证人员。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斜射进来，在磨石子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张明远的实验室门牌上还挂着他的名字，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江凛川有人？

江凛川压低声音，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林卿苒示意其他人后退，轻轻敲了敲门

林卿苒张教授，我们是海州市公安局的，有事找您

没有回应。她拧动门把手——门没锁。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扑面而来

实验室里空无一人，但灯确实亮着。实验台上的本生灯还燃着微弱的蓝色火苗，旁边放着几个盛有不同颜色液体的烧杯

林卿苒人刚离开不久

林卿苒戴上手套，检查起房间。江凛川走到角落里的电脑，按下空格键唤起电脑

江凛川要密码

林卿苒试试他输入或者那组数字

林卿苒边说边检查实验台上的文件。大部分是普通的研究资料和学生论文，直到她翻开一本棕色笔记本

林卿苒哥，过来看向这个

笔记本最后一页粘着一张便签，上面潦草地写着："AlNSc + BFSi = 终点"。便签右下角画着一个简笔灯塔

江凛川怎么又是元素符号？他学疯了？

林卿苒看起来是某种新型化学催化剂的实验记录...等等，这里有个项目代号：'灯塔计划'

江凛川让外面的取证人员进来开始系统地拍照和采集样本。林卿苒的目光被一个上锁的抽屉吸引。她用随身工具轻松撬开，里面只有一个黑色U盘

林卿苒这个拿回去给璟

她将U盘装入证物袋，突然注意到抽屉背面贴着一张照片——张明远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站在某个实验室里的合影，两人都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

照片背面写着日期和一行小字："与杨帆在N.L.实验室"

林卿苒查查这个杨帆是谁。还有N.L实验室是什么机构

江凛川点头记下，同时接起了响个不停的电话

江凛川喂？…嗯，知道了

江凛川挂断电话，看向林卿苒

江凛川璟破译了部门数字密码，回去开会？

海州市公安局会议室里弥漫着咖啡和紧张混合的气息。投影仪上显示着案件相关照片：灯塔内部的尸体、铁丝捆绑的特写、那张神秘纸条

周小雨这什么意思？某种化学公式？

周小雨疑惑的问道

许璟不完全是

许璟推了推眼镜说道

许璟我查了张明远最近发表的论文，他研究的是金属有机框架材料。但这些元素组合在他的研究中没有直接应用

白倾清坐在角落里，突然开口说道

白倾清是科学意义，是象征意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林卿苒示意她解释

白倾清站起身，走到投影前。她今天换了件深蓝色衬衫，衬得肤色更加冷白。手指划过屏幕上的尸体照片

白倾清凶手选择化学元素作为密码，选择化学系教授作为受害者，将尸体摆成祈祷姿势

白倾清这不是随机行为，而是一种精心设计的仪式

她调出另一张照片，是实验室发现的便签

白倾清'AlNSc + BFSi = 终点'。终点是什么？

白倾清灯塔在航海术语中象征着希望和方向，但在本案中，它成了死亡的舞台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江凛川你是说？凶手在传达某种信息？

江凛川打断了沉默说道

白倾清不至是信息，而是一种宣告

白倾清的声音平静却有力

白倾清这个凶手有强迫症倾向，追求完美和仪式感

白倾清他很可能有科学或医学背景，熟悉解剖学和化学。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林卿苒目前只发生了一起案件，下连环杀手的结论是不是过早了？

白倾清铁丝捆绑的方式，打结手法专业，每圈间距几乎完全一致

白倾清这不是临时起意能做到的熟练度

白倾清而且毒理检测发现了异常——死者血液中含有微量硫喷妥钠，一种麻醉剂

周小雨麻醉剂？凶手先制服死者，再实施谋杀？

白倾清嗯

白倾清死者肺部发现的异常颜色组织，经检测含有二氧化氯成分

白倾清这是一种强效漂白剂和消毒剂，凶手可能在杀害死者后，用某种方式将气体导入其呼吸系统

许璟变态？

白倾清精准，每一步都是惊喜计算过的，凶手在“净化”他的受害者，完成某种扭曲的仪式

白倾清纠正了许璟。林卿苒站起的，走到白倾清旁边

林卿苒你的分析很有价值，但我们不能仅凭犯罪手法特殊就断定是连环杀手

林卿苒目前首要任务是确认凶手身份和动机。张明远的社会关系查得怎么样？

江凛川翻开笔记本说道

江凛川婚姻状况稳定，同事评价不错，没有明显仇家。但有个细节

江凛川三年前他曾卷入一场学术纠纷，与同系的杨帆副教授争夺一个重点项目。后来杨帆辞职去了国外

林卿苒杨帆？

林卿苒立刻想起实验室抽屉里的照片

林卿苒查查此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国

江凛川已经在查了

江凛川点了点头说道

江凛川另外，港口区监控发现一辆可疑的黑色SUV

江凛川案发当晚出现在灯塔附近，车牌被遮挡，但车型符合许璟发现车辙印

林卿苒嗯。江队，你继续追查杨帆和那辆SUV

林卿苒璟，重点分析U盘内容。我带人去访问张明远的家属和同事，查清他最近接触的人和异常现象

林卿苒白法医，能否写一份犯罪心理分析报告，特别是关于凶手可能选择下一个受害者特征

林卿苒转向白倾清说道，白倾清略微颔首，眼神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眼神

白倾清我需要再看看尸体和现场的照片

林卿苒没问题，开始行动，48小时破案

所有人都散去，许璟走到林卿苒声音，压低声音说道

许璟小妹，新来的法医分析的堪比报告

林卿苒私下可以喊我妹妹，现在是工作时间

林卿苒气鼓鼓的瞪了她一眼，声音软绵的说道

林卿苒她说道在有道理也没用，我们要讲证据

周小雨那个……林队……

周小雨怯生生的走了过来

周小雨老师让我过来告诉你，她在解剖室等你，有新发现

林卿苒现在？

林卿苒挑了挑眉。周小雨点了点头

周小雨她说很重要，有关于照片上那个实验室

林卿苒和许璟交换了个只有他们兄妹三人懂得眼神

许璟推了推眼镜说道

许璟一起去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