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里，白倾清站在灯光下，手里拿着张明远的杨帆的合影，眉眼紧锁

林卿苒推门而入

林卿苒有新发现？

白倾清将照片递给她

白倾清看实验室墙上的标志

林卿苒仔细查看照片背景，在模糊的实验室墙壁上，隐约可见一个圆形标志，上面有“N.L”两个字母

林卿苒N.L实验室……张明远笔记本里提到过

白倾清不仅如此

白倾清走向电脑，调出一份资料

白倾清我查了国内外知名化学研究机构，没有简称N.L的

白倾清但在二十年前，海州市有过一个“诺亚实验室”，专门研究新型化学材料，后来因为一场事故关闭了

许璟凑近了屏幕

许璟有什么事故？

白倾清不明气体泄漏，造成三名研究人员死亡

白倾清的声音异常平静

白倾清实验室随即被查封，相关资料全部封存

林卿苒敏锐地注意到白倾清的手指微微颤抖

林卿苒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网上查不到的？

白倾清沉默了好长时间才说道

白倾清我……以前在一篇封闭期刊上看到过相关报道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林卿苒的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她没在追问下去

许璟诺亚实验室的“N”和“L”

许璟恍然大悟

许璟照片是在那里拍的，但张明远和杨帆怎么会在那里工作？诺亚实验室不是早就关闭了吗？

林卿苒除非……

林卿苒若有所思地说道

林卿苒他们参与了某种后续的研究，或者重启了实验室的某些项目

白倾清突然走向解剖台，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白倾清我需要重新检查死者的呼吸道样本

林卿苒为什么？

白倾清如果凶手使用的二氧化氯与诺亚实验室有关，可能会有特殊标记或配方

白倾清那场事故就是由一种改良二氧化氯化合物引起的

许璟惊讶地看着她

许璟白法医，你对这件事怎么这么了解？

白倾清的动作顿了一下，背对着他们说

白倾清业敏感而已。作为法医，了解各种化学物质的特性和历史案例是基本功

林卿苒注视着白倾清的背影，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这位首席法医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但她对本案某些细节的熟悉程度似乎超出了正常范围

林卿苒璟，你先回去分析U盘

林卿苒支开许璟，她留下来

白倾清我和白法医再讨论一下毒理报告

许璟点点头离开了。当解剖室的门关上后，林卿苒直视白倾清的眼睛

林卿苒白法医，如果有什么信息可能影响案件调查，现在是最好的分享时机

白倾清迎上她的目光，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白倾清林队长，我的职责是提供专业的法医分析。至于其他...每个人都有不愿触碰的过去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最终，林卿苒先移开视线

林卿苒好吧。但如果你发现任何与诺亚实验室有关的线索，请立即告诉我。这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白倾清转身继续处理样本，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白倾清当然。对了，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少量皮屑，DNA检测正在进行。如果运气好，可能属于凶手

林卿苒点点头，正准备离开，腰间上的对讲机突然响起

万能角色（对方的声音传来）林队！紧急情况！港口区派出所报告，又发现一具尸体，姿势和捆绑方式与灯塔案极其相似！

白倾清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与林卿苒震惊的目光相遇

林卿苒抓起对讲机

林卿苒位置

万能角色（对方的声音传来）7号码头废弃仓库！死者是...初步确认是海州大学化学系的一名研究生！

白倾清脸色惨白

白倾清开始了……

林卿苒厉声道

林卿苒什么开始了

白倾清脱下手套说道

白倾清连环杀手的第二幕

7号码头的探照灯将废弃仓库照得如同白昼。警戒线外，当地派出所的民警们面色凝重地维持秩序，闪光灯不时亮起——闻风而动的记者们已经聚集

林卿苒现场什么情况

林卿苒问最先到达的巡警。巡警脸色发青的汇报道

万能角色（巡警）仓库管理员晚上巡查时发现的。太惨了...跟灯塔那个一样，但又不一样...

仓库内部空间开阔，灰尘在强光照射下漂浮如雾。尸体位于中央空地，远远望去，像一尊诡异的雕像

林卿苒戴上手套走近，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瞬。死者是一名年轻男性，同样全身赤裸，双手被铁丝捆绑

但与灯塔受害者不同，他被摆成了十字形，双臂向两侧平展，铁丝不仅缠绕手腕，还呈放射状连接着地面上的八个固定点，如同被钉在无形的十字架上

更骇人的是，尸体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网状纹路，像是皮肤下的血管全部显现出来

江凛川这……

江凛川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波动

白倾清化学灼伤

白倾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到达现场，径直走向尸体，眼神专注得近乎冷酷

白倾清某种腐蚀性物质通过毛细血管渗透，造成这种网状痕迹

林卿苒注意到白倾清今天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泛红，似乎没休息好

林卿苒死亡时间？

白倾清蹲下身，戴上橡胶手套检查尸僵

白倾清不超过12小时。确切地说，大约在昨晚10点到凌晨2点之间

她轻轻抬起死者的手臂，露出腋下一处针孔

白倾清先被注射了麻醉剂，然后才实施主要伤害

林卿苒身份确认了吗？

林卿苒看向身后的江凛川问道

江凛川初步确认是海州大学化学系研究生陈浩，25岁，张明远的学生

江凛川他的室友今早报的失踪，说昨晚去实验室后就没回来

林卿苒又是化学系，凶手针对这个群体

白倾清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向仓库角落的一堆杂物。她弯腰捡起一个小玻璃瓶，对着灯光观察

林卿苒发现了什么？

白倾清将瓶子装入证物袋

白倾清留的液体，有刺鼻气味，可能是某种有机溶剂

她指向仓库地面

白倾清这里有拖曳痕迹，凶手可能在这里完成了部分'仪式'，然后才将尸体摆到中央位置

取证人员开始系统地记录现场。林卿苒注意到白倾清站在一旁，眼神游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左手腕内侧——那里隐约可见一道细长的疤痕

林卿苒你还好吗？白法医

白倾清像是突然惊醒，迅速放下手

白倾清专心工作，林队长。这个凶手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白倾清第二名受害者出现的时间间隔只有三天，说明凶手的冲动周期正在缩短

林卿苒你认为还会有下一个？

白倾清不是认为，是确定，而且很快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