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龙
破云龙“快,让她服下去。”
段山虎接过药丸,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掰开楚归蘅的嘴。
她的唇瓣已经被鲜血染红,牙关因为痛苦咬得死紧,像是最后的防线。
断山虎"得罪了..."
段山虎哽咽着稍稍用力,才将药丸塞进她口中。
他的指尖碰到她冰凉的牙齿,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拂过手指,烫得他心头一颤。
楚归蘅感觉苦涩的药丸滑过喉咙,像是吞下了一团火。
随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不断从鼻腔和嘴角涌出,她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在破云龙怀里抽搐。
每一次咳嗽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有人用钝刀在刮她的内脏,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一般。
南珩"望舒!看着我!看着我!"
南珩跪在她身边,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想要碰她又不敢,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蜷缩又展开,像是被困住的鸟儿的翅膀。
光照在他脸上,映出眼角闪烁的水光。
破云龙紧紧抱着楚归蘅,感受到她单薄的身躯在不停颤抖,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抬头怒视南珩,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破云龙"还不快去找大夫!"
他的声音像是炸雷,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南珩“对......对,找大夫......”
南珩如梦初醒,踉跄着起身往外冲。
他的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脚步凌乱得像喝醉了酒。
他从未感觉脚步如此沉重,耳边回荡着楚归蘅痛苦的喘息声,像是无数把刀在割他的肉。
段山虎仍在徒劳地擦拭楚归蘅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泪流满面,泪水混着血水,在他粗糙的脸上冲出几道沟壑。
断山虎"阿蘅,坚持住...求你了..."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泣血。
楚归蘅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的意识里,她看见破云龙和段山虎焦急的面容,以及南珩仓皇离去的背影。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背影也越来越模糊。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吞没。
在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听见了遥远的钟声,像是为谁敲响的丧钟。
手中的卷轴滚落在地,被段山虎捡了起来。
断山虎“这是......”
他打开卷轴,发现里面写的全是为上官鹤翻案的证据,眼眶湿润。
断山虎“阿龙。”
破云龙自然也看到了,他叹了口气,小心的将卷轴收好。
破云龙“这是她的心血。”
破云龙“我们不能辜负她。”
段山虎点点头。
上官鹤,老大不救,他们救。
破云龙抱起楚归蘅进了房间,把她安置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
断山虎“阿蘅这是怎么了。”
段山虎看着昏迷的女孩儿,眉间满是担忧之色。
破云龙“不知道。”
破云龙说道。
断山虎“你这药不是治百病吗,她一定会没事的。”
段山虎这句话倒像是在自我安慰,破云龙没有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