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发

她的衣袖在夜风中翻飞，像是一对残破的蝶翼。

楚归蘅“南珩，你真的有把他们当成你自己的兄弟吗。”

南珩看着楚归蘅身后的众人，狠下心继续道。

南珩“是，他们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楚归蘅惨白的脸上。

楚归蘅只觉得心中胆寒。

楚归蘅“上官鹤呢。”

南珩“这是孤自己的事情。”

楚归蘅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如坠冰窟。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诛心。

楚归蘅“若有朝一日，我对你没有价值了。”

楚归蘅“南珩......你会不会，毫不犹豫的把我杀了。”

南珩“望舒......”

南珩伸手想要触碰她，却在半空中停住。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像是风中的芦苇。

楚归蘅“别碰我！”

楚归蘅猛地挥开他的手，这个动作却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心口炸开，她突然弓起身子，纤细的手指死死揪住心口衣料，骨节泛白，像是要挖出自己的心脏一般用力。

她发出濒死般的喘息，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时，黑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一滴滴砸在地上，在尘土中形成一个个小坑。

破云龙"阿蘅！"

破云龙的吼声炸响在耳边，惊飞了院中栖息的乌鸦。

楚归蘅感觉温热的液体不断从喉间涌出，像是决堤的洪水。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直接溅在南珩的衣襟上。

她看见血珠顺着他衣料上的暗纹蜿蜒而下，像一条条猩红的小蛇，在他胸前爬行。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南珩惊惶的脸在眼前晃动，像是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碎。

世界天旋地转。

楚归蘅感觉自己被破云龙有力的手臂接住，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铁锈和皮革的味道。

耳边传来段山虎撕心裂肺的喊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想说话，却只吐出更多鲜血，将破云龙的前襟染成暗红色，与原本的褐色衣料混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断山虎"别说话！别说话！"

段山虎粗粝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颤抖着用袖子去擦她嘴角不断涌出的血，却越擦越多。

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在楚归蘅的裙裾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段山虎红着眼眶，用手心接着楚归蘅吐出的鲜血。

楚归蘅的意识开始涣散，视线里南珩的脸忽远忽近。

她看见他向来从容的脸上血色尽褪，薄唇不停颤抖，像是寒风中的枯叶。

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指尖也在发抖。

破云龙"药...药..."

这时，破云龙想起来自己的怀里还一直揣着一颗药丸，他记得，这药可以治百病。

他慌忙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瓷瓶。

因为太急，瓶塞掉在地上滚出老远，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倒出一粒褐色药丸，手指抖得几乎拿不稳，药丸在掌心滚动，像是有了生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