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见她神色不对,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恳求。

"您这身子..."
楚归蘅深吸一口气,胸口传来隐隐刺痛,像是有人用钝刀在慢慢割她的肉。
“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要去办。”


“不行,除非小人跟着。”
富贵固执地挡在她面前,宽厚的身躯像一堵墙。
楚归蘅叹了口气。
“富贵,这件事真的不行。”

楚归蘅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哀求。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水光,像是盛满了碎银的湖泊。
不等富贵说完,楚归蘅就已经绕过他快步离开。
富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既不敢强行阻拦,又怕殿下怪罪。他望着郡主远去的背影,那单薄的身形在月色下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最终,他跺了跺脚,快步跟了上去,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既不敢跟丢,又不敢靠得太近。

“老大。”
段山虎和破云龙与其他夜游神此刻正藏在一个偏僻的小院里。
听到敲门声,段山虎肌肉紧绷,眼睛死死盯着门缝。破云龙悄无声息地抽出腰间短剑,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们小心翼翼地开了门,木门发出吱呀的响声。
见到来人是离十六,二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段山虎的肩膀明显松弛,破云龙也将短剑重新插回鞘中,发出一声轻响。

“老大,还是你想得周到,兄弟们全部都撤出来了。”
段山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离十六点点头,他走到众人中间。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宣布一个事情。”
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离十六从怀中掏出了厚厚的纸币,他讲这些纸币用力向空中一抛,它们轻飘飘的散落在地上。

“残江月,从今日起,正式解散。”
院中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还保持着方才说笑的表情,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过了好久,段山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干笑两声,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老大,你别开玩笑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几分不确定。
离十六没有说话,径直绕过段山虎就要离开,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等等,银票不够。”
破云龙突然开口。
离十六停下脚步,他缓缓转过身。

“是啊,我们兄弟们跟了你这么多年,就这点银票就想打发我们走。”
破云龙看着再次朝自己走近的离十六。

“夜游神,没了老大不算家,同生共死才是兄弟。”
离十六闻言笑了出来。

“老大,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赶走,然后一个人去救二当家。”

“我们才不会上你的当。”

“就你们这群江湖草莽,三教九流之辈,也配跟孤同生共死。”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一把摘下了面具,银质面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