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月倒吸一口凉气,原来高长隐给她的毒药竟然这么厉害。
可是现在也已经无可挽回,她只能这么做。
她慌忙上前扶住楚归蘅摇摇欲坠的身子。
透过单薄的衣衫,她能感受到楚归蘅身上不正常的热度,还有那嶙峋的肋骨轮廓。
楚归蘅却摆摆手,用染血的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角,继续伏案疾书。
她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每写几个字,她就要停下来急促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搁浅的鱼。
竹月"姑娘,您这样会..."
竹月的话说到一半就哽住了,她看见楚归蘅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隐约可见凸起的肩胛骨,如同一对即将破体而出的蝶翼。
楚归蘅"竹月,别说了。"
楚归蘅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手中的毛笔一刻不停,字迹虽然因为手抖而略显凌乱,却依然力透纸背,每一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一阵冷风卷入,吹得案上纸张哗啦作响。
楚归蘅打了个寒颤,却仍不肯停笔。她的指甲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微微发紫,指尖的皮肤被墨汁染黑,与苍白的手背形成鲜明对比。
终于,她将一切与上官鹤案子有关的事实全部列了出来,希望能对宋一汀有帮助。
搁下笔时,她的手指已经僵硬得几乎伸不直,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白,关节处隐隐作痛。
她试着活动手指,却引来一阵刺痛,像是无数细针在扎。
她猛地站起来想要离开,却因为起身太急而眼前一黑。
一阵天旋地转中,她本能地扶住桌沿,五指深深抠进木质桌面,指甲几乎要折断。
书房里的摆设在她眼中变成模糊的色块,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
竹月"姑娘,当心!"
竹月急忙上前搀扶,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楚归蘅的衣袖已经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纤细的手臂上。
楚归蘅"无碍。"
楚归蘅闭了闭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等眩晕感稍退,她便挺直了腰背,尽管她的双腿还在微微发抖,膝盖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异常坚定,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楚归蘅"竹月,你在这儿好好呆着,我要出去一趟。"
她说着已经大步走向门口,脚步虽然虚浮却异常坚决,像是有什么在背后追赶一般急促。
竹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点头,目送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低头看见地上几滴未干的血迹,在青石板上绽开如梅,触目惊心。
窗外,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为谁叹息。
富贵“郡主,您要去哪儿?”
楚归蘅刚要踏出府门,就被富贵拦了下来。
富贵的目光在楚归蘅染血的袖口停留了一瞬,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富贵“殿下让小人看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