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珩
南珩“那楚将军可知道,何为金蝉脱壳。”
南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一炷香之前,破云龙正在残江月外围巡查。
夜色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跌跌撞撞地跑来,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进他手中。
破云龙展开一看,上面写着。
'夜游神众,速速撤出残江月。'
他的脸色骤变,立即吹响了撤退的暗号。
因此,当荣华率领千羽军气势汹汹地赶到残江月时,只见空荡荡的院落和几片飘落的树叶。
风吹过屋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徒劳。
此刻在诏狱中,楚归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南珩“难道楚将军今日邀孤前来,就是为了扣上里应外合,劫狱救人的帽子。”
南珩“你也说了,孤是堂堂一个杀神,又怎会怜惜人命。”
楚归鸿“南珩,我不信你放任上官鹤死而不救。”
楚归鸿“你若有动作,必定会露出马脚。”
南珩的眼神骤然变冷。
南珩“口出妄言,你可知栽赃皇子罪不可恕。”
他抬起受伤的手臂。
南珩“况且,孤今日是在你这儿受的伤,你该想想如何给孤一个说法。”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归鸿的胸膛剧烈起伏,南珩却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只是眼中的寒意越来越盛。
最终,南珩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南珩"孤看,最沉不住气的,可能是楚将军啊。"
说完,他转身离去,富贵紧随其后。
他的步伐稳健,背挺得笔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楚归鸿站在原地,看着南珩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怒火渐渐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意。
竹月在不远处就听见楚归蘅的咳嗽声,回房间为她倒了杯茶水。
书房里传来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中间夹杂着压抑的闷哼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竹月“姑娘,求您歇一会儿吧。”
楚归蘅正在看她拿回来的卷宗,手里的毛笔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竹月红着眼眶将茶盏放在案几上,烛火摇曳中,她看见楚归蘅握笔的手在剧烈颤抖,笔尖的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片污渍。
楚归蘅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一缕乌发从松散的发髻中滑落,黏在她汗湿的颈侧。
她面前的案几上已经堆了厚厚一叠写满字的宣纸,最新一页的墨迹还未干透,上面赫然沾着几点暗红的血渍。
楚归蘅"不行..."
楚归蘅刚要说话,突然剧烈呛咳起来,单薄的身子弯成一张拉满的弓。
她死死攥住胸前衣料,指节泛出青白色,喉间发出的喘息声,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楚归蘅"只有这样...我才能..."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一口鲜血直接喷在案几上,将方才写好的字迹染得模糊不清,墨色与血色交融,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