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蘅”字的上方,还用更细的青绿色丝线,笨拙地勾勒出一小丛竹子的轮廓,枝叶简单,却带着一股生涩的倔强。
这是当年她被楚归鸿从冷宫带回去的时候,不小心落在地上的。
被南珩捡了起来,就这么小心的珍藏了十余年。
南珩将帕子叠好,塞进了里衣,紧贴着他的胸膛。
随后,他打开了那个千羽兵记,这是当年楚归鸿为了感谢南珩教他骑马,送他的兵记。
南珩想知道这兵记里面有没有可能记录了楚家的锻刀之法的秘密。
他打开了内页,发现其中一页有个夹层。
他将纸张的夹层捻开,取出了一张黄的,还有些破洞的纸条。
上面写着,他根本看不懂的公式。
他眉头紧锁,随后将纸条藏进袖口里面,出了大殿。
“陛下,七殿下求见。”
正在翻阅奏折的皇帝冷哼一声。

“让他进来。”

“陛下。”
南珩走到前面跪了下来。

“朕不找你,你自己倒送上门。”
南煦将几个奏折摔到书案上。

“这些,都是你的人上书,要求封赏楚归鸿。”

“老七,你能有这么好心?”
南珩闻言眉头微颤。

“说吧,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臣恳请陛下去芳华殿看望母妃。”
南煦挑了挑眉,不相信南珩愿意为了如此小小的请求大动干戈。

“臣可以让陛下南瑞解除禁足,去参加不日之后的清谈宴。”

“老七,你在跟朕谈条件?”

“臣不敢,兄友弟恭琴瑟和鸣难道不是陛下期望的吗。”

“你还知道兄友弟恭?”
南煦讽刺的笑了一下。

“又是帮楚归鸿邀功,又是让瑞儿解除禁足。”

“好,若是想让朕去你母妃那儿,就去将孝经抄十遍。”
南珩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又想起小时候他目眦欲裂的拿剑指着他说。
“不要叫我父皇!”
他缓缓站起来,坐在下首处。
将镇尺把纸张捋平,随后压好,他提笔蘸墨,开始写孝经。

"姑娘!殿下被召进宫了!"
楚归蘅听到富贵告诉自己说南珩已经进宫多时,心下担心。
“下雪了。”

她抬头看见开始飘落零星雪花,担心皇帝为难南珩,于是匆忙让竹月服侍自己穿戴好,打了一把油纸伞就去了皇宫。
南珩抄完了孝经,一句话也没说,情绪不明的走出了宫门。
这时雪已经下大,南珩抬头看着天空,心中落寞。
“南珩!”

忽然,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身躯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他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可是当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扔掉了伞,提着裙摆穿过长长的甬道,正义无反顾的朝自己而来。
南珩眼眶一热。
“南珩......”


“望舒,你怎么来了?”

“还把伞扔了。”
南珩看着远处被扔在地上的伞,心情大好。
楚归蘅跑到他身边,脸颊被风挂的红红的,像个苹果。然后他仔细地将南珩打量了一眼,然后抱住了他。1
这双向奔赴也太好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