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珩今日入宫探望母妃,当然,他还有另外的想法。

“母妃,最近身体怎么样。”
高长蓉见到心念已久的儿子,肉眼可见的喜悦。

“珩儿。”

“快过来让母妃好好瞧瞧。”
“殿下,娘娘最近身体还好,只是会经常思念殿下。”

“是儿臣的错,以后定来多多看望母妃。”
高长蓉的眼角早已湿润,笑意却更深,她轻轻拍着南珩的手背。

“好,好,回来就好。母妃知道你志在四方,陛下倚重,这是好事。”
她顿了顿,关切地探询。

“如今你总算回到京中办事了,陛下那边……可还器重你?差事可还顺遂?可有难处?”
她的目光带着母亲特有的担忧。
南珩不想让自己的母妃担心,于是说道。

“母妃,您不必担心。陛下最近给儿臣安排了许多事情。”

“那就好。”
高长蓉笑着点点头。

“如今陛下也很少来这里,母妃总是想着,你们父子的关系什么时候能缓和。”

“珩儿,你何时才肯叫一声父皇。”
南珩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微微低下头,情绪不明。

“母妃,儿臣幼时的玩物,您可还留有?”
高长蓉点点头。1
这旧玩物绝对藏着线索

“有,让李公公带你去吧。”
“殿下。”
李公公带着南珩来到了一个偏殿。
“这里面都是贵妃娘娘留下的,自从您去了边疆之后,娘娘便定时派人来清扫,里面的东西不曾动过。”
“殿下,可需要咱家帮您找?”

“不用了,孤自己来。”
李公公行了礼,退出了偏殿。
南珩来到书案前,他看见了压在书下面是,已经泛黄的纸张。

“咏马。”
他再看那第二张,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的全是马。
这是之前他楚归鸿小时候在完成南煦布置的命题的时候,楚归鸿见南珩写的咏马颇好,就拿过来抄了起来。
看着手中的两张纸,南珩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他将纸叠在一起,重新放在书本下面压着。
这屋子里的每一件物品,书架上蒙尘的木雕小马,角落里一只断了弦的旧弓,墙上挂着的褪了色的布老虎……此刻都无声地活了过来,不再是冰冷的摆设,而是一个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着他在这深宫高墙内,受伤、挣扎、也偶遇温情的童年。
忽然间,他想到什么,连忙环顾四周,发现了一个红木盒子。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
里面放着的是一个千羽兵记,还有,一张帕子。
他难掩笑意的拿起帕子。
它用上好的藤紫色染就的蜀锦制成,即使在幽暗的光线下,也隐隐流动着内敛而华贵的暗光。这藤紫色极为特殊,并非宫廷御用常色,带着一种山野的清冷幽静。
帕子的一角,用同样色泽略深的丝线,歪歪扭扭地绣着一个字——“蘅”。
针脚稚嫩、疏密不均,显然出自一个毫无经验的小女孩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