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珩在床榻边坐着，他盯着楚归蘅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似乎从小的时候分别后，他就再也没好好看看她了。

直到天边将要泛起鱼肚白，南珩才站起来，他退出了房间，轻掩好房门。

南珩“富贵，等我上朝之后去一趟宋府，请宋一梦过来照顾她。”

富贵“是。”

南珩揉了揉太阳穴，抬步往书房去。

富贵“殿下不去休息会儿吗？”

富贵看着他的状态担忧的问道。

南珩“不用了。”

南珩进了书房，绕到屏风后面。

这后面藏着一个小型的佛堂，是南珩回京后特意命人打造的。

正中间的上方供着珈蓝菩萨和阿弥陀佛，以此超度亡魂。

下面还供奉着一个排位。

那上面写着：楚公忠毅王之位

南珩取出三根线香，用烛火点着。

他虔诚的拜了三拜，然后才将香依次插齐。

南珩静立在佛龛前，三根线香燃起的青烟袅袅上升，在昏暗的烛光里勾勒出缭绕的轨迹。香灰无声坠落，落在铜炉里积了薄薄一层，像是岁月无声的沉淀。

南珩“老将军......”

南珩“她恨我的样子......比疏远我更痛。”

南珩“您放心，答应您的事情，孤不会食言。”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无言的催促。

南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恢复往日的沉静。

他转身离开佛堂，衣袍拂过屏风边缘，带起一阵细微的风，烛火轻轻摇曳，最终归于平静。

楚归蘅悠悠转醒，宿醉的钝痛让她蹙起眉。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里是陌生的床帐——不是她的闺房，也不是王府的卧榻。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浮动，像是无数细碎的记忆，忽明忽暗。

视线聚焦，她才看清眼前的人。

楚归蘅“梦姐姐？”

宋一梦“阿蘅慢点。”

宋一梦将楚归蘅扶起来，又去桌前倒了杯水。

宋一梦“来，喝点水。”

楚归蘅喝完水，问道。

楚归蘅“梦姐姐，你怎么来了？”

宋一梦“你一夜未归，我担心坏了。”

宋一梦本来想说是南珩派人告诉她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她。

闻言，楚归蘅有些紧张。

楚归蘅“梦姐姐，兄长不知道吧？”

宋一梦摇摇头。

楚归蘅“那就好。”

楚归蘅松了口气。

宋一梦“现在还难受吗？”

楚归蘅委屈的点了点头。

楚归蘅“头疼。”

宋一梦“看你下次还喝不喝酒了。”

楚归蘅“梦姐姐，南珩呢？”

想到什么，楚归蘅问道。

宋一梦轻声回答。

宋一梦“他上朝去了吧。”

楚归蘅点了点头。

楚归蘅“梦姐姐，我现在对他的感情好复杂。”

楚归蘅“你说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宋一梦看着她，眼神柔和而复杂。她伸手，轻轻拢住楚归蘅微凉的手指。

宋一梦“其实你心里早已有答案了，对吗。”

楚归蘅没有回答。

宋一梦“阿蘅，不要因为这件事被仇恨蒙蔽双眼。”

宋一梦“或许这件事情，真的另有隐情呢。”

楚归蘅看着宋一梦。

楚归蘅“可是这件事情的真相，我们该从何下手。”

宋一梦“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宋一梦“真相，永远会浮出水面。”

宋一梦“只不过阿蘅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放下仇恨。”

楚归蘅“嗯。”

宋一梦等楚归蘅穿戴好后，就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那天，楚归蘅拿出了之前在藏书阁无意间找到的信件，一边哭一边和宋一梦说了好多好多话。

她的心结，似乎也在这次谈话中解开了一点。

而宋一梦和楚归蘅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