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阳登高

九月初九的风带着秋的凉意，吹得会馆院墙上的爬山虎红了大半。丁程鑫站在石阶上，往竹篮里装着重阳糕，糯米的甜香混着枣泥的醇厚，在晨雾里漫得很远。

“再拿两包桂花糕，”马嘉祺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个陶壶，“张真源说山顶的茶馆能续热水，泡着喝正好。”

“都装着呢，”丁程鑫把最后一块糕放进篮里，盖好布巾，“刘耀文他们呢？不是说今早五点就起？”

话音刚落，东厢房就传来一阵窸窣响动，接着刘耀文揉着眼睛跑出来，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张极和张泽禹。“来了来了，”刘耀文打了个哈欠，“这才几点，天刚亮呢。”

“再晚点就赶不上看日出了，”马嘉祺把陶壶递给张泽禹，“快洗漱去，宋亚轩他们都在门口等着了。”

院门外停着辆马车，宋亚轩正坐在车辕上，手里转着根登山杖，杖头的铜环在晨光里闪着亮。见众人出来，他直起身：“可算来了，再等会儿太阳都要出来了。”

“急什么，”贺峻霖从后面赶上来，肩上搭着件厚外套，“山路不好走，晚点走还安全些。”他身边的严浩翔背着个大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看着沉得很。

“这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丁程鑫挑眉。

“毯子和伤药，”严浩翔拍了拍包袱，“万一有人崴了脚呢，备着总没错。”

朱志鑫和左航也提着篮子过来了。朱志鑫的篮子里装着些熟栗子，油亮的壳在竹篮里透着诱人的光；左航手里拿着个风筝，竹骨绷着张雁形纸，说是等登上山顶，要放只“雁”上去。

“这山路陡，还能放风筝？”刘耀文凑过去看，手指戳了戳风筝纸。

“到了山顶就知道了，”左航把风筝往篮子里一塞，“去年在紫金山，我放的风筝比云还高。”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往城外的方向去。车厢里挤了满满当当的人，邓佳鑫和童禹坤挨着车窗坐，看着路边的野菊指指点点；余宇涵抱着个竹笛，手指在笛孔上轻轻按着，却没吹响；陈天润靠在角落翻书，车颠簸时，书页哗哗地响。

“还有多久到？”刘耀文掀开车帘往外看，路边的树影已经被晨光拉得很长。

“快了，”赶车的马夫回头笑，“过了前面那道坡，就到山脚下了。”

山脚的石阶上已经有了不少登山的人。孩子们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张峻豪和穆祉丞比赛谁爬得快，姚昱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根树枝，帮他们拨开路边的荆棘。

“慢点跑，”张真源在后面喊，“石阶上有露水，当心滑倒。”

宋亚轩和朱志鑫走在中间，宋亚轩手里拿着本《京城风物志》，指着路边的石碑说：“这碑是乾隆年间立的，上面刻着登山的路线呢。”朱志鑫凑近看，指尖在“望海亭”三个字上轻轻划着，说想上去看看能不能望见海。

山路渐渐陡起来，严浩翔把贺峻霖的包袱接过来，自己肩上扛了两个，脚步却没慢多少。贺峻霖在旁边说：“我自己能背，你别逞能。”

“没事，”严浩翔笑了笑，“这点重量算什么。”

丁程鑫和马嘉祺走在最后，丁程鑫手里拿着根拐杖，时不时帮马嘉祺拨开挡路的枝桠。马嘉祺的额角渗了层薄汗，却没停下脚步：“你看刘耀文，跑那么快，等会儿该累得爬不动了。”

果然，爬到半山腰的亭子时，刘耀文已经瘫坐在石阶上，抱着个水壶猛灌。张泽禹递给他块重阳糕：“补充点体力，前面就到望海亭了。”

“谁说我累了，”刘耀文嘴硬，却乖乖接过糕，“我这是在等你们。”

望海亭里已经有了不少人。贺峻霖找了块干净的石桌，把带来的糕点一一摆开；严浩翔铺开毯子，让大家坐下歇脚；左航拿出风筝，在亭边试了试风，说这风力正好。

“快来尝尝这个，”宋亚轩举起块桂花糕，“丁程鑫带来的，比城里铺子卖的还香。”

朱志鑫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里面加了松子仁？难怪这么香。”他往丁程鑫那边看了看，见丁程鑫正和马嘉祺说话，两人的侧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山顶的风更大些，吹得人衣袂翻飞。左航的雁形风筝已经放了起来，在蓝天上摆着翅膀，像真的要往云里钻。刘耀文抢过线轴，跑得亭边的石栏旁，风筝线在手里绷得紧紧的，他却笑得一脸得意。

“快看那边！”张极指着远处的天际，“真的能看见点水色！”

众人都凑到石栏边看，只见天边的云隙里，隐约透着片淡蓝，像被风吹皱的绸缎。宋亚轩拿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看了半天说：“哪是海，是护城河的水反光呢。”

大家都笑了，笑声被风卷着，漫过山顶的荒草。丁程鑫把陶壶里的热水倒进茶杯，递给身边的马嘉祺：“喝点热茶暖暖，山顶风大。”

马嘉祺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忽然笑了：“你看他们，放风筝的放风筝，吃糕的吃糕，倒真像过节的样子。”

确实像过节。贺峻霖和严浩翔坐在毯子上，分食着一块重阳糕；朱志鑫和左航靠在石栏边，看着天上的风筝说话，风吹起他们的衣角，缠在一起；孩子们在草地上追着蝴蝶跑，张桂源的风筝线缠上了张函瑞的，两人急得团团转，却没人真的生气。

日头爬到头顶时，大家开始往山下走。刘耀文这次没跑，乖乖跟在张真源身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丁程鑫走在最后，看着众人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忽然觉得这山路也没那么陡了。

回到会馆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厨房飘出肉汤的香气，是张真源临走时炖在灶上的。刘耀文瘫坐在椅子上，连脱鞋的力气都没了，嘴里却还念叨：“明年重阳，咱们还去登高。”

“行啊，”丁程鑫给他端来碗热汤，“明年让你爬最陡的那座山。”

刘耀文立刻蔫了，惹得众人都笑。窗外的月光爬上来，照在桌上没吃完的重阳糕上，甜香混着肉汤的暖，把秋夜都泡得软软的。宋亚轩翻着白天在山顶拍的照片，忽然指着一张说：“你看这张，左航的风筝正好飞在太阳旁边，像只金雁。”

左航凑过去看，笑着说：“那是，我的风筝，就得这么威风。”

风从窗外溜进来，带着山上的草木气，吹得烛火晃了晃。丁程鑫喝着热汤，看了眼满室的人，忽然觉得这重阳的暖，比任何时候都要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