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盛夏蝉鸣

入伏后的日头毒得很，把会馆的青石板晒得发烫。廊下的葡萄藤却长得欢，卷须缠着木架往上爬，巴掌大的叶子密密匝匝铺成片绿阴，把蝉鸣都滤得软了些。

丁程鑫坐在藤架下的竹椅上，手里摇着把蒲扇，看马嘉祺往水缸里扔冰块。冰块撞在缸壁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马嘉祺的袖口，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把刚摘的西瓜往冰水里按。

“再冻半个时辰，吃着才够爽，”马嘉祺直起身，用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张真源去买酸梅汤了，说是巷子口新开的铺子，加了桂花的。”

“算他有心，”丁程鑫往竹椅上靠了靠，蒲扇摇得更慢了，“昨儿刘耀文还念叨着酸梅汤，说去年的方子太酸。”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哐当”一声，接着是刘耀文的喊叫声。两人连忙起身去看，只见刘耀文抱着个大竹筐站在门口，筐里装着刚摘的莲蓬，筐底还淌着水；旁边的张真源正弯腰捡地上的酸梅汤罐子，有两罐摔破了，深褐色的汤汁在石板上漫开，混着桂花的甜香。

“怎么回事？”丁程鑫走过去帮着扶竹筐。

“他非要抢着拎筐，”张真源直起身，手里还捏着个没摔破的罐子，“下台阶时脚滑了。”

刘耀文挠了挠头，把竹筐往地上一放：“这不没事嘛，莲蓬都好好的。”他从筐里拿出个莲蓬，剥开绿色的外衣，露出白玉似的莲子，往嘴里塞了两颗，“甜的，刚从护城河摘的。”

正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宋亚轩趴在窗边的案上，手里转着支毛笔，看贺峻霖和严浩翔下围棋。贺峻霖捏着颗黑子，半天没落下，严浩翔在对面催：“落子无悔，快着点。”

“急什么，”贺峻霖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放，“这叫深思熟虑。”

朱志鑫和左航坐在另一边翻书，朱志鑫手里拿着本《茶经》，指尖在“上者生烂石，中者生砾壤”那行字下轻轻划着；左航捧着个紫砂小壶，正往两个茶杯里倒茶，茶汤琥珀色的，在杯壁上挂着细痕。

“这雨前龙井确实不错，”左航把茶杯推给朱志鑫，“比我们带的雨前茶更醇厚些。”

“是丁程鑫托人从杭州带来的，”宋亚轩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说是明前的采完了，雨前的这批算顶好的了。”

苏新皓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个画夹，帆布面上沾了点泥。他把画夹往桌上一放，打开露出里面的画——是幅护城河的写生，岸边的柳树垂着绿丝绦，几个孩子在水里摸鱼，笔尖的水墨晕得活灵活现。

“刚去河边画的，”苏新皓翻着画页，“看见刘耀文他们摘莲蓬，就多待了会儿。”

“把我画进去了没？”刘耀文抱着竹筐进来，闻言凑过去看，“我摘莲蓬的样子是不是特帅？”

苏新皓指着画里个模糊的背影：“那个就是你，光顾着抢莲蓬，头都没抬。”

众人都笑了，刘耀文撇撇嘴，从筐里拿出个最大的莲蓬，塞给苏新皓：“给，算补偿。”

西厢房里，陈天润正和张极整理旧书。陈天润蹲在地上，把散落的书册一本本摞起来，张极在旁边擦书架，手里的布巾蘸了稀释的酒精，擦过木架时留下淡淡的清香。

“这书架该上漆了，”张极摸着架子上的木纹，“有些地方都磨白了。”

“等过了伏天再说，”陈天润把最后一摞书放上去，直起身揉了揉腰，“现在上漆，天太热容易裂。”

院门外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是邓佳鑫和童禹坤带着几个半大孩子回来了。邓佳鑫手里提着个竹笼，里面装着只绿蝈蝈，正“唧唧”叫得欢；童禹坤抱着个西瓜，圆滚滚的，用草绳捆着，瓜皮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刚去了趟菜市场，”邓佳鑫把竹笼挂在廊下的钩子上，“见这蝈蝈叫得响，就买了回来，晚上听着热闹。”

童禹坤把西瓜往案上一放，拍了拍瓜皮：“老板说这是沙瓤的，保甜，等会儿冰在水缸里，晚饭时吃。”

余宇涵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个小竹篮，里面是些红色的小果子。“这是野草莓，”他把篮子递给张峻豪，“在后山摘的，酸甜口的，你们尝尝。”

张峻豪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得眯起了眼，穆祉丞在旁边笑：“酸吧？我刚吃了一颗，牙都快倒了。”

日头渐渐往西斜，暑气却没减多少。刘耀文搬了张竹榻放在葡萄藤下，脱了鞋躺上去，嘴里叼着根草茎，摇着蒲扇哼小曲。张真源端着刚晾好的酸梅汤过来，往他手边的石桌上放了一碗：“喝点解解暑，别哼了，吵得人头疼。”

“我这叫增添气氛，”刘耀文坐起来喝了口酸梅汤，眼睛一亮，“这比去年的好喝！桂花味正好，不齁甜。”

丁程鑫和马嘉祺从库房出来，手里各抱着几卷画轴。丁程鑫把画轴往案上一铺，是幅《夏山欲雨图》，墨色的山峦间藏着几处飞白，像被风吹动的云；马嘉祺展开另一幅，是《荷塘清趣》，荷叶上的水珠用留白画的，看着像真的要滚下来似的。

“这两幅是前几日收的，”丁程鑫用手指点着画中的瀑布，“你看这水的笔法，有郭熙的意思。”

朱志鑫凑过来，仔细看着《荷塘清趣》的落款：“这印章看着像乾隆年间的，说不定是宫廷画师画的。”

“我看是仿的，”左航在旁边说，“你看这荷叶的脉络，太规整了，少了点野趣。”

蝉鸣声从葡萄藤里漫出来，混着蝈蝈的叫声，把午后的暑气都揉得软了。宋亚轩靠在窗边，翻着本《昆虫记》，偶尔抬头看看院里的人；贺峻霖和严浩翔的棋还没下完，棋盘上黑白子搅成一团，像天上的云；刘耀文又躺在竹榻上睡着了，蒲扇掉在地上，露出嘴角沾着的莲子屑。

马嘉祺把冰在水缸里的西瓜捞出来，用刀“啪”地切开，沙瓤的红在天光里亮得晃眼。孩子们立刻围了过来，张桂源踮着脚够西瓜，被张函瑞拽着衣角：“够不着，让张哥给你拿。”

丁程鑫拿起一牙西瓜，咬了口，清甜的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看了眼院里的人，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蝉鸣还在继续，像要把整个夏天的热闹，都揉进这满院的绿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