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雪下了整整一天,把会馆的青瓦盖得严严实实,连院角的梅枝都压弯了腰。丁程鑫站在廊下,呵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散了,他伸手接住片雪花,看它在掌心慢慢化成水。
“别在这儿站着了,”马嘉祺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厚棉袄,往他肩上一披,“炉子都生好了,进去暖和暖和。”
内厅的铜炉烧得正旺,炭火烧得通红,把各人的脸都映得发亮。宋亚轩捧着本《聊斋志异》坐在炉边,看得入神,膝盖上还搭着条厚毛毯;贺峻霖和严浩翔围着张矮桌,手里各捏着颗核桃,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响。
“这核桃得烤透了才香,”贺峻霖把自己的核桃翻了个面,“去年烤的那批,里面还有生的。”
“那是你心急,”严浩翔慢悠悠地转着核桃,“烤这种东西,就得有耐心。”
刘耀文抱着个大瓷盆从厨房进来,里面是刚包好的饺子,白胖胖的挤在一起。“快来帮忙,”他把盆往桌上一放,“张真源一个人擀皮,快供不上我们包了。”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丁程鑫拿起张饺子皮,用筷子夹了点白菜馅放在中间,手指捏出整齐的褶;马嘉祺包的饺子个个肚大腰圆,像只只小元宝;朱志鑫的动作慢些,却包得精巧,边角捏得严严实实的。
“你这包的是饺子还是馄饨?”左航看着朱志鑫手里的小饺子,忍不住笑。
“小点好煮,”朱志鑫把包好的饺子放进瓷盘,“省得煮破了。”
苏新皓和张极端着两碗馅料进来,一碗是韭菜鸡蛋的,一碗是猪肉大葱的。“张泽禹在厨房烧水煮锅了,”苏新皓把馅料往桌上一放,“说水开了就喊我们。”
张极往嘴里塞了块生白菜,被贺峻霖拍了下手背:“脏不脏,生的怎么能吃。”
“甜的,”张极含糊不清地说,“刚洗过的。”
西厢房的门帘被掀开,陈天润抱着几卷画进来,身上沾了点雪。“外面雪下得更大了,”他把画轴放在炉边烤着,“刚去库房找这几幅《寒林图》,差点被门槛绊着。”
邓佳鑫和童禹坤跟在后面,手里各提着个竹篮。邓佳鑫的篮子里装着些冻梨,黑褐色的果皮在灯光下亮闪闪的;童禹坤的篮子里是几串糖葫芦,糖壳冻得硬邦邦的,裹着层薄冰。
“给你们带了点零嘴,”童禹坤把糖葫芦分给众人,“巷口老爷爷现做的,还带着冰碴儿呢。”
刘耀文咬了口糖葫芦,糖壳脆得咔嚓响,酸得他眯起了眼:“够酸!解腻正好。”
厨房传来张真源的喊声:“水开了,下饺子喽!”
众人立刻端着瓷盘往厨房涌。刘耀文跑得最快,差点撞翻门口的水桶,被丁程鑫一把拉住:“慢点,别把饺子撒了。”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张真源拿着长柄勺,把饺子一个个放进去。饺子刚下锅时沉在锅底,过了会儿就慢慢浮起来,像群白胖胖的小鱼。
“加点凉水,”马嘉祺站在旁边说,“这样煮出来的饺子不容易破。”
张真源往锅里加了瓢凉水,盖上锅盖:“再等两分钟就好了,准备碗筷。”
孩子们在院里堆雪人,张峻豪滚了个大雪球当身子,穆祉丞往上面摞脑袋,两人的鼻尖都冻得通红。余宇涵在旁边用树枝画雪人的眼睛,画得歪歪扭扭的,惹得姚昱辰直笑。
“快进来吃饺子了!”贺峻霖站在门口喊了声,手里举着个大碗,里面的饺子冒着热气。
孩子们立刻涌了进来,跺着脚上的雪,鞋上的冰碴子掉在地上,很快化成水。张桂源和张函瑞抢着去拿醋瓶,差点把醋洒在地上,被杨博文一把扶住。
“小心点,”杨博文把醋瓶往桌上放,“醋洒了就不好吃了。”
内厅里已经摆开了长桌,碗筷摆得整整齐齐。第一锅饺子刚端上来,就被众人抢着夹进碗里。宋亚轩咬了口饺子,汤汁溅在嘴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笑着说:“是猪肉大葱馅的,真香。”
“尝尝我包的,”丁程鑫夹了个花边饺子给马嘉祺,“里面放了点虾仁。”
马嘉祺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难怪这么鲜,你什么时候放的虾仁?”
“早上特意去菜市场买的,”丁程鑫笑了笑,“知道你爱吃。”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院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屋里的铜炉噼啪作响,饺子的香气混着醋的酸,在空气里漫着;孩子们的笑闹声,筷子碰碗的叮当声,还有偶尔响起的咳嗽声,把冬至的夜填得满满当当。
刘耀文吃了满满三大碗,瘫坐在椅子上摸着肚子:“撑死我了,张真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张真源端着碗饺子汤进来,“原汤化原食,喝点汤顺顺。”
贺峻霖和严浩翔的核桃终于烤好了,贺峻霖剥开一个,把核桃仁分给众人:“尝尝,比炒的香多了。”
朱志鑫捏起颗核桃仁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确实香,带点炭火的味道。”他往窗外看了看,雪光把夜色映得发白,“这雪下得,明天怕是要封路。”
“封了才好,”丁程鑫往炉里添了块炭,“正好大家都别走,咱们在这儿多待几天,把陈天润找的那几幅《寒林图》好好看看。”
众人都应和着,笑声在暖融融的屋里荡开。宋亚轩又拿起那本《聊斋志异》,却没再看,只是听着身边的人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马嘉祺靠在丁程鑫身边,两人偶尔低声说句话,炭火的光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雪还在下,却好像成了这屋里暖的背景。铜炉里的炭烧得正红,把每个人的心里都烤得暖暖的,像那碗刚出锅的饺子,烫得人心里发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