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也有过这样卑微委屈、小心翼翼爱别人的模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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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看似清冷坚韧、事事通透的外表下,藏着这样柔软易碎的过往。
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自责、懊悔、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酸涩的占有欲。
若是他方才强硬追问、坚持查看,若是他主动检查热水、不让她硬撑,她便不会受寒高烧,不会独自承受身体的痛苦,更不会在深夜梦魇里,重历从前的难过。
他脱了外衫,只着单薄内搭,指尖始终轻轻贴着她滚烫的额头,一遍遍耐心替她擦拭降温,时刻监测体温变化。
深夜漫长,万籁俱寂。
窗外月色流转,晚风簌簌,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
他没有合眼,没有休憩,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看着她梦魇难安、含泪呓语的模样,他心底所有的傲慢、别扭、偏执,尽数土崩瓦解。
从前的他,只顾着自己的情绪与猜忌,一次次忽略她的委屈、隐忍与难过,一次次公私不分、幼稚迁怒。
可今夜,看着眼前脆弱无助、被高烧与旧梦双重折磨的女孩,他终于彻底看清。
林清晚温柔、懂事、隐忍、善良。
她会为了孩子妥协,会为了旁人隐忍,会自己扛下所有委屈,不吵不闹,不言不语。
最让人揪心的,从来不是争执与冷战。
是她明明吃过很多苦,却依旧温柔待人;是她明明受过很多伤,却依旧体面克制;是她此刻毫无防备、碎在梦里的脆弱。
夜色漫漫,长夜无眠。
马嘉祺就这般静静守着她,眼底盛满无人知晓的温柔、酸涩与愧疚,默默擦拭她的冷汗、默默接住她梦里所有的委屈。
一守,便是整整一夜。
天光微亮时,她身上的热度才渐渐缓缓褪去,紧皱的眉心慢慢舒展,梦魇散去,终于得以安稳浅眠。
而守了一夜的男人,眼底熬出淡淡的青黑,却始终目光温柔,寸步未离。
天光熹微,温柔的晨光穿透落地窗的薄纱,浅浅铺满整间卧室。
被褥柔软蓬松,带着干净清冽的淡淡冷香,和林清晚平日里盖的被褥质感全然不同。
混沌的意识一点点从沉睡中抽离,林清晚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刚恢复清明,入目便是精致奢华的吊顶、质感高级的软装、整洁空旷的落地窗。
不是她狭小温馨的小卧室,全然是陌生又矜贵的环境。
心头骤然一紧,林清晚瞬间彻底清醒,脊背下意识绷紧,浑身泛起猝不及防的慌乱。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陈设、陌生的气息,她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脑海一片空白。
刚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一只骨节分明、宽大修长的手掌,稳稳包裹着她微凉的手,力道轻柔克制,没有半分束缚感,却牢牢攥了她整整一夜。
林清晚动作骤然僵住,顺着手臂低头望去。
床边,马嘉祺俯身趴着,稳稳靠在床沿,整个人蜷缩着身姿浅浅沉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