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打理精致的黑发微微凌乱,额前碎发垂落,遮住眉眼,褪去了所有职场的凌厉锋芒。
几乎是彻夜未眠的状态让他眼底覆着一圈淡淡的青黑,长睫安静垂落,侧脸线条柔和温顺,少了平日的强势疏离,多了几分疲惫的脆弱感。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唯一的执念,是始终不曾松开握着她的手。
林清晚的心跳莫名乱了节拍,脸颊悄然泛起薄热,心底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好意思。
昨晚零碎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脑海:冷水沐浴、骤然高烧、浑身滚烫的眩晕、模糊间被人稳稳抱起的安稳触感。
是马嘉祺。
是他连夜带她离开小区,来了这里。
怔愣片刻,她小心翼翼、动作极轻地抽回自己的手,生怕惊扰了难得安眠的男人。
指尖微微挪动的瞬间,力道极轻,可原本浅眠的马嘉祺瞬间有了感知。
他长睫轻轻颤动,眼眸缓缓掀开,漆黑的眸子还带着初醒的朦胧倦怠,眼底深处却第一时间映满了她的身影。
四目相对。
晨光温柔缱绻,氛围安静又微妙。
马嘉祺清醒得极快,眼底的睡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柔和与释然,沙哑的嗓音带着熬夜后的低磁疲惫:

“醒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哒哒的轻软脚步声。
房门被小小的身子轻轻推开,马森森抱着大大的卡通玩偶,穿着一身软糯的白色睡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乖乖探着小脑袋走了进来。
小家伙一眼就看到床上醒过来的妈妈,瞬间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飞快跑到床边,软糯的童音清亮又认真:

“妈妈你醒啦!”

“妈妈昨天晚上发烧好严重,浑身烫烫的,爸爸超级着急,连夜把你带回我们家啦!”
童言直白天真,瞬间替林清晚补齐了所有遗漏的记忆。
这里是马嘉祺的家。
独栋别墅、精致客房、处处矜贵低调的装修风格,全都对上了号。
林清晚心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撑着床垫想要起身下床,语气带着急促:
“我得走了。”

她孤身一人待在男人的私人别墅,难免局促不安,心底满是不自在。
马嘉祺看出了她的拘谨与顾虑,缓缓直起身,松开握着她的手,动作温柔克制,没有半点逾矩,轻声安抚:

“不用紧张。”

“你现在待的是客房,私密性很好。家里只有梅姨,还有昨晚临时出诊的私人医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你来过、住在这里。”
他句句稳妥,打消她所有的后顾之忧。
他清楚她体面内敛、格外在意名声,绝不会让她陷入半点尴尬与非议。
听完这番话,林清晚紧绷的心弦才缓缓松弛下来,悄悄松了口气,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
见状,马嘉祺放柔语气,轻声询问:

“刚退烧,空腹会不舒服,想吃点什么?我让梅姨准备。”